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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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世钧问道：&ldo;什么事？&rdo;&ldo;可否请王爷出来……&rdo;霍世钧看了善水一眼，见她看着自己，便道：&ldo;什么话，直说就是！&rdo;马车外的霍云臣一身蓑衣，头戴雨笠，无奈道：&ldo;方才被我派去遣送楚姑娘的人赶了回来，说她突然不肯走了，要见王爷一面。&rdo;霍世钧方才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与楚惜之有关，神色间浮出了一丝薄怒，&ldo;这种事也要我再说一遍？不见！&rdo;霍云臣踌躇了下，又道：&ldo;她人此刻就在城东洛水畔的赋桥上，说要见王爷最后一面，见了便走。王爷若不去，她就要跳江。&rdo;顿了下，又补一句，&ldo;听说她情绪躁乱，不许旁人靠近，稍近一步就要跳下。旁人也做不了主，没奈何，这才来问王爷的意思。&rdo;霍世钧脸色沉了下去，眉头紧锁，看了眼善水，欲言又止。善水道：&ldo;你去吧。万一是真的呢，人命关天。&rdo;霍世钧神色仿似松了些，随即又挤出一丝勉强的笑，道：&ldo;柔儿，我去看下。送走她了，立马就回来。&rdo;&ldo;唔。&rdo;善水淡淡应了一句。霍世钧用力握了下她的那只手，起身下去，吩咐霍云臣护送善水回府，自己接过近旁另个侍卫脱下的蓑衣雨笠，翻身上马离去。善水听着马蹄之声渐消，唇边慢慢浮出一丝冷笑。她其实看出来了，他就等着她开口让他去。他也算准了她一定会开口。~~楚惜之的故乡在桂州，每一个去往那向的人，离开洛京的时候，都要经过这座曾留下无数伤别词赋的古桥。它高高架于汤汤洛水之上，远望就象一弯长虹，过了桥，洛京就被遗于身后，送别的人也会止步于此。而现在，天快黑了，楚惜之却立在拱桥的顶，手紧紧抓住桥栏上的凭顶，任由风雨抽袭她薄弱的身子，与立在桥头奉命护送她的侍卫们对峙着。身上衣衫早湿透了，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风吹得她的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风雨中的菱枝，又似一不小心，人就会化作一张纸飘起来。霍世钧赶到的时候，她看到他下马，在雨中疾步朝自己奔来时，面上终于现出了一丝笑，很快又厉声道：&ldo;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rdo;连日的阴雨，让洛水河面宽涨波涛汹涌，这时候跳下去，瞬间就会没顶无踪。霍世钧停在了桥下的青条石阶上，看着她道：&ldo;你想做什么？&rdo;楚惜之不应，只痴痴望着他。&ldo;你不想我死，你对我还有感情，所以你来了，对吗？&rdo;她看着他，凄然问道。霍世钧只是重复一遍自己方才的问话：&ldo;你到底想做什么？&rdo;&ldo;少衡，我要是告诉你，我后悔了。我现在甚至已经不想报仇了。我只想留下来，留在你的身边，只要你想起我的时候，过来看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别让我走，我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好不好？&rdo;她哽咽着说道，神色卑微而凄凉。男人却是置若罔闻，冷冷地道：&ldo;有她在的地方，断容不下你了。我说过的话也不会更改。&rdo;楚惜之的脸白得像个死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不停地沿着她的面颊淌落。&ldo;少衡，她就那么好？让你对我厌弃到了这样的地步？从前有段时日，你不是很喜欢我吗？现在你的心里，真就对我没半点怜惜了？&rdo;霍世钧凝视着她，半晌，终于道：&ldo;惜之，我以前就对你说过，我没有真心可以给你。和她无关，是我对你厌倦了而已。你刚才问我，我是不是因为对你还有感情才过来的。我告诉你，我过来，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当年曾受人之托照管你。你一直是个很聪明的人，你也知道要什么。拿性命来赌气，这不像你。你下来，我会叫人送你回乡，保证你下半生安乐无虞。&rdo;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沿着石阶迈步而上。&ldo;站住！你别过来！&rdo;楚惜之的身子朝外探出，冷笑了起来。&ldo;你说错了，以前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却得不到了。霍世钧，你现在赶我走，说什么保我下半生安乐无虞。你这是在求自己心安吧？可我偏不让你如意。我若是真这样走了，与死有何相异？&rdo;她的目光里，渐渐起了绝望般的一丝残忍，&ldo;霍世钧，你既弃我如敝帚，我便也不再苦苦相缠，只是我告诉你，我死了，那个女人她也休想好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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