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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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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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您，校长先生。”哈利从善如流，礼貌地道过谢后随手摸出一颗糖果拆掉包装放进嘴里，然后顿时被酸到眼眶泛红……

“很……奇特的味道。”细细品味了一下，救世主少年一脸中肯地评价，换来同样被酸皱了一张老脸的白胡子巫师赞同般的轻笑。

“好吧，我的孩子，”两人借品尝糖果为由相对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邓布利多出言打破了室内的一片安静，“在来到这里之前，你似乎说过你有一些不太适合独自一人解决的小烦恼？那么……如果不会让你感觉我很失礼的话，愿意对我说说吗？”

哈利闻言抬眼看向邓布利多，发现老人隐藏在半圆眼镜之后的那双天蓝色眸子沉静而盛满了温暖和煦的光芒，带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绿眼睛男孩儿不由暗暗地叹息。

“校长先生，我想您一定会是一个最合适的倾听者，而我也足够信任您。”哈利想了想，开口说道，“但是在我说出自己的烦恼之前，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当然，”邓布利多颔首，应允了哈利小小的疑问，“哈利，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任何问题的答案——包括那些或许我不能回答你，但却绝对不会选择欺骗你的问题。”

“……好吧。”哈利咬了下嘴唇，故作不安，“校长——我是说，邓布利多教授，您……为什么都不问我呢？”

“问你什么？我的孩子。”

“问我……我为什么会从姨妈家莫名其妙地失踪，为什么又会在五年之后莫名其妙地出现，这五年之间我究竟身在哪里，遇见了谁，有着怎样的遭遇，回归魔法界的意图……之类的？”

“哈利，放轻松，孩子，”邓布利多注视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小巫师，天蓝色的眼眸中笑意一闪而逝，“好了，别那么紧张，哈利。首先我得承认，对你刚刚所说的那些问题……我并不是不好奇的。”

哈利安静下来，专注地回视着眼前一脸微笑的白胡子老巫师，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是哈利，你要知道，在对这些好奇之前，我首先应该做的，是对你表示抱歉——虽然我知道，我的歉意对你来说或许是不必要的。”

说到这里，老巫师不由深深地叹息。

“我想你对你六岁之前在你姨妈家里时的经历……还是有记忆的，对么？”

哈利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想说，哈利，我真的非常抱歉。”邓布利多语气有些沉重地说，“如果不是我太相信费格太太……不，如果不是我太不了解麻瓜们的生存状况和你姨妈一家人的为人处世方式和道德水准的话，或许你也不会……”

“邓布利多教授，这并不是您的错。”哈利不太忍心看到这位曾经一直引导自己、鼓励自己，直到死亡也在为自己谋划如何生存下去的老巫师如此自责的样子，于是出言制止，“我想，我的姨妈一家平时隐藏得实在太好，以至于即使经过您的观察也依然完全没有找到他们行为上的任何污点——我想，您在送我过去之前是做过短暂的观察的，是么？”

邓布利多点头，“但是尽管如此，哈利，我却明白我或许早就已经失去了质问你的资格和立场了——毕竟，让你遭受到那种残忍的对待，甚至让你无故失踪的罪魁祸首，我也算是一个……”

“不，先生，请别这么说。”哈利确定，面前的这个老巫师绝对不是在演戏。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歉意和自责是那么真挚——而以哈利对这位老人的了解而言，他也绝对不会是那种需要利用演技来欺骗一个未成年小巫师的类型。

当然，如果这个未成年小巫师的名字叫做汤姆.里德尔的话，或许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为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批加了一个小小的注释，哈利抬起头，满眼释然地望向眼前这个让自己信赖但同时也让自己防备的白胡子老人——

“邓布利多教授，我从来没有因为在我姨妈家里遭受到的虐待怨恨过任何一个除了他们以外的人——从来没有。”

“我知道我父亲一脉的亲戚在黑魔王开始肆虐魔法界之前便已经全部与本家失去了联系，而波特庄园更是在我父亲毕业之前就被祖父母封闭了起来，到现在也依然无法开启。在无法为我在魔法界里找到一个合适的容身之所的情况下，将我送去我母亲的姐姐家里无疑是您当时能够做出的最好的一个选择——考虑到我母亲以生命为代价献祭在我身上的那个古老魔咒的话。”

救世主少年绿色的眼睛清澈足可见底，即使说到了他早亡的父母，也依然不带一丝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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