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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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也不说什么，转身继续走。前面巷子旁边蹲着几个人在那里抽烟，都是附近一所职业高中的小流氓，莫言连个眼角余光都懒得给这帮人，不紧不慢的走他的路。可后面的璐璐就遭了殃了。

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没事儿刁根烟打个架就觉得自个儿混社会了，看见标致小妞忍不住的就要上去调戏一番。璐璐温顺得跟个小绵羊似的，逗弄起来更是带劲儿，

璐璐被逼进了墙角，害怕得身体都在抖，眼睛里面亮闪闪的，马上就要掉下泪来。流氓头子一手弹着烟灰，一手去挑人姑娘的下巴，一张脸笑得极其猥琐下流：“小妞，怕什么，不就是陪哥儿几个玩玩。”

璐璐声音跟蚊子似的叫了声莫言，可前面的莫言就跟没听见继续往前走，拐个弯儿就没影儿了。

流氓头子更得意了，爪子搭在璐璐的肩上，满脸淫笑说道：“你看那人娘们西西的样儿，他能过来救你？”说着就是一阵大笑，旁边几个小喽啰也应和着笑了起来。可璐璐却突然睁大了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流氓头子身后。流氓头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着脑袋猛地一痛，有什么粘糊糊的东西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旁边几个人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莫言正扔了手里的砖头，如画般的眉眼在那里笑得更是纯良无害。

璐璐实在是吓着了，猛地推开那捂着脑袋鬼叫的流氓头子扑进了莫言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莫言让她恶心坏了，赶紧一把推开，几个小流氓反应过来老大让人在背后偷袭了，立刻上来就要干架。

莫言一个人，还带着个姑娘，出来英雄救美的时候就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不过就是挨打他也要找个陪葬的，用下巴点了点那流氓头子：“不送医院？失血过多是要死人的。”

一帮小喽啰转头去看老大，流氓头子虽然脑袋瓜还在滴血，可说话还硬气着，吐了口唾沫，指着莫言吼道：“老子就是破了点儿皮，去，给我往死里打。”

莫言有意无意将璐璐护在了身后，捏紧了拳头就准备动手，眼前黑影一闪，一个人就横挡在了他的面前。夏希辰三两下给瑶瑶讲完题就追了出来，正想着莫言上车没有就看见了几个人围着莫言要动手，登时眼睛就红了，就怕莫言吃亏。

两边对峙了很久，然后就听扑通一声，众人看去，原来是那流氓头子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小喽啰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抬着人就往医院冲。夏希辰这才回头去看莫言，可身后除了颤抖的璐璐连个莫言的影子都没有。

夏希辰皱了皱眉：“他人呢？”

“刚走……”璐璐指着巷子的另一头。

夏希辰气得想揍人，眼前就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不能打还不能扔下她，于是叫了一起去车站。

第二天放学，夏希辰让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莫言没想等他，自己收拾好书包就走了。刚走进巷子迎面就冲出个东西，莫言冷不防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竟然是个人，脑袋上包着厚厚的纱布。莫言一看就乐了，这不昨天让他拿板砖儿拍得脑袋开花那位么？

流氓头子今儿单枪匹马是来报仇的，身上带着刀子想着这小子要不老实，非让他见点儿血不可。可一对上莫言那笑咪咪的眉眼就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他咬了咬牙，从身上拿出一叠纸在莫言眼前抖了抖：“检查费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一共算你5000好了，拿钱吧。”

莫言突然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缠着纱布的脑袋，笑得一脸温柔，声音细软：“疼不疼？”

小流氓登时被莫言这亲密的举动骚得脸红到了脖子根儿，小心肝儿颤啊颤的，想着昨儿怎么就没发现呢，这小子比那娘们长得可水灵多了，还特温柔，太他妈带劲儿了。

“昨天下手是重了点，这脑子都不好使了。”他在小流氓脑袋上拍两下：“回家歇着吧。”说完绕过人家就径直走了。

小流氓晕晕乎乎点点头，冲着莫言背影喊：“我叫张亮，等我好了我再来找你。”等莫言拐弯儿看不见了，小流氓才猛地回神，他是来要医药费的，这怎么让人两句话一忽悠，啥都给忘了。懊悔的一拍脑袋，还正好拍在了伤口上，深吸口气暗自决定明天再来堵人。

近段时间莫言很少和夏希辰一起回家，瑶瑶和璐璐家里好象是跟数学老师有点儿关系，叫了夏希辰明着说要他帮一把这俩姑娘，夏希辰不好拂了她的面子，也就答应了下来。放学的时候要不是夏希辰被瑶瑶叫着问问题，就是莫言有事儿耽误了。每次夏希辰要等着一起走，莫言都给拒绝了。他是有点儿要躲着的意思，想着两个人总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夏希辰明显是个直的，和那个瑶瑶成天眉来眼去的倒是有了那么点儿意思。

莫言从来就是个自私的人，占有欲强得要死。从小就霸占着夏希辰不让任何人染指。可真要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心尖儿上去了，就指望着他能好。莫言知道他要下了功夫去折腾，以夏希辰对他那劲头说不定就真让自己给掰弯了。可莫言只要一想到，从此以后两个人要藏着掖着过日子，就跟阴暗角落里的耗子似的，心里就堵得要死。他是真舍不得让夏希辰去受那份儿罪。

倒是张亮，每天一放学，准点儿巷子候着，看见莫言一现身颠儿颠儿的旧迎了上去，送点儿吃的送个水什么的。莫言白他一眼：“看来你那脑袋真是好利索了。”

张亮头发一撩，露了伤疤给莫言看：“你看，早好了。”

莫言说：“我在给你来一下。”

张亮路边捡了板砖儿递过去：“来吧，换个地儿拍就成。”

莫言觉得自个儿平时对着夏希辰那无赖样儿算个屁，张亮才是真流氓！阴冷阴冷的巷子，冻得不行，莫言加快了脚步往车站走。张亮一直跟在身边，看着他上了车，莫言走得头也不回，心说一个夏希辰就够闹心的了，这还贴上个狗皮膏药。

张亮看着公车驶出去老远，回头正要回家，冷不防后面占了个人，脸色阴沉看着他，那眼神而都快凝出冰渣子了。

夏希辰问张亮：“你想干嘛？”

张亮毫不在乎的点烟：“想干嘛干嘛，你管得着么？”

“你那脑袋多少医药费？说个数吧。”夏希辰说道。

张亮一开始缠着莫言的确是想讹钱，可后来就是单纯的闲得没事儿找事儿，再后来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眼前突然冒出个人来说钱的事儿，他就随口说了个数：“那就5000吧。”

夏希辰皱了皱眉，对于他这个靠爹妈养着的高中生来说，5000真不是个小数目。可他想着这都快期末考试了，成绩直接关系到学校的保送名额归谁。夏希辰实在不想这个东西成天缠着影响莫言的状态。就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

课间操的时候莫言听着班里几个男生在议论夏希辰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缺钱缺得厉害，到处管人借钱不说，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篮球拿出来问有没有人要。莫言在操场上逡巡一圈，没见着夏希辰，转身回了教室，想看看他在不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瑶瑶正转过身去把一个信封递到夏希辰手里：“这里有一千，大部分都是璐璐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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