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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知之眼是投射人类*和阴暗面的存在,茯神的情况没有告诉太多人——事实上知道他右眼失明的人根本不多,因为他平常伪装得很好,所以真知之眼的事情除了以诺切之外就还有坦卡和桑考尔知道:奈何这两人知道后,看茯神的眼神就像是在一具垂死挣扎的尸体。
就仿佛茯神随时都有可能因为承受不住神圣的降临而*身亡。
于是茯神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是“神之真言”外加“遗言”,哪怕是“我饿了”,也能被桑考尔解读为这是湿婆对于自由和未来发出的内心呼唤,是湿婆向着人类发出的呼吁与挣扎,
也是茯神对于自己成为“真知之眼”的命运不公与挣扎……
茯神不知道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被他遇见了,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地在雪地里艰难前进:“我是真的饿了,昨天到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吃——啊!”
以诺切上前一把架住双脚双双陷入雪地里的少年,动作娴熟地将他像是拔萝卜似的往外拔……毕竟这个动作之前他们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一边将茯神在稍微结实的雪地上放好,以诺切一边说:“我知道,二号实验体也并不会像个大文豪一样说出什么有内涵的话来,就是一段程序而已,能有什么——”
茯神站稳拍了拍膝盖上的雪免得老了得风湿,闻言抬起头扫了以诺切一眼:“什么叫‘就是一段程序而已’,不出那么多事从研究所毕业出去我就是博士后了,进研究所之前就签好了协议,研究所十年的研究工作和最终成果足够让我……”
“你也说了菲尔斯特是个老骗子,”以诺切无情地说,“小时候就把你骗你团团转,长大以后再骗你一轮又何妨。”
“……”茯神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觉得自从撞破王朝东出轨以后,我的人生就再也没有遇见一件好事——哪怕一次,失去视力好不容易恢复了,结果也是骗人的假眼睛,顺带而来的是生命危险。”
“人类的出轨是成瘾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说不定王朝东的出轨早有迹象,你在大学时期就已经戴过无数绿帽子,”以诺切说,“你的人生早就充满了不幸,你只不过是被蒙在鼓里罢了。”
“跟你聊天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我在跟你聊天吗?”以诺切看了茯神一眼,惊讶道,“我在劝解你啊。”
“……”
“那说点开心的。”以诺切抿唇。
“你说。”茯神完全不觉得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你的人生斌不是完全一路跌到谷底,好事还是有遇见的。”
“什么?”
茯神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同时双脚再一次陷进松软的雪窝里,以诺切干脆把他拉起来往自己身后一放,同时整个人浑身都被红色的光芒覆盖——在他周围的雪迅速溶解,并在他周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坑,他往前走了两步,就出现一条像是被推土机碾压过的小小坑道。
以诺切懒洋洋地瞥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茯神一眼,然后慢吞吞地转身走在了前面开路,直到茯神以为这货只是随口一说其实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他却听见以诺切以不高不低的声音说——
“比如说遇见了我。”
茯神原地愣怔几秒。
看着推土机似的走在前面开路的以诺切,身后以小胖带头,众早就踩雪踩腻了的超级士兵欢呼雀跃地加入了蹭福利的队伍中,良久,直到小胖走上来撞了下茯神的肩问“你他娘干啥呢”,他这才回过神来似的,跟着队伍前进。
六号实验体太不要脸——茯神抬起手使劲儿蹭了蹭他以为冻得快麻木的脸,手掌心却意外地蹭到了面颊上的温度——作为创造者,我都替他脸红——茯神面无表情地想。
……
有了以诺切开路以后,队伍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前进速度一下子就变成了原本的两三倍,大概是在第三天的天黑之前,前往“金庙寻找湿婆”小分队就已经到达了瓦拉纳西的城市边缘——进入城市后,他们发现印度的内部淹水程度并不如华盛顿那么严重,大部分的地方还是看得到街道地面的,不过同样的事是和华盛顿一样整座城市荒无人烟,整座庞大的城市犹如死城。
茯神恍惚想起,永夜与冰冻刚开始的时候,每一天新闻报道里死伤最严重的的就是这些接近赤道、常年处于高温的国家——相反的越靠近两极的人们适应力反倒比较强,很有可能哪怕不出现艾尔菲奴能量水晶,也会有一部分的人类可以存活下来。
进入城市后桑考尔和坦卡就变得有些沉默,但是其他的人倒是心情挺好的,他们终于不用挖雪窝睡觉,他们随便在街道两旁找了个被废弃的酒店住了进去,将一层的房间直接承包下来——大多数都是空房,少数房间里有被冻死的人的尸体,不过事到如今“尸体”这东西犹如尘埃般随处可见,所以并没有人认为有尸体的房间就不能住人了,他们只不过是将尸体搬出来,集中堆放在大厅,然后再由桑考尔一把火烧干净就算了事。
这些人反倒是幸运的,还有更多更多数不清的人,他们可能就会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永远呆在那儿,无人问津。
当处理完一切事物后,时间已经接近夜晚,虽然坦卡和桑考尔很想到金庙去看看在附近跪拜祈求湿婆拯救苍生的那些信仰者是否还活着并向他们打听一些消息,但是考虑到不受瘟疫影响的只有茯神还有他们兄妹三人,三个人无论出现什么小小的情况恐怕也不足够面对,所以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乖乖地各自回到房间里。
酒店很大,茯神得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推开门走进去看见床他感觉到万分的怀念,伸出手摸了下被叠的整整齐齐的床单,他顿了顿,然后将整个床单掀起来——噼里啪啦的冰渣子掉下去后,被子稍微变得柔软了些,这个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以诺切走进来,放下了自己身上背着的包。
茯神:“?”
“自从知道你是弗丽嘉以来,我只有一个晚上是跟你分开睡的,”以诺切说,“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
“……”
茯神梦见了自己回到研究所,手撕王朝东和埃尔德,几乎将王朝东杀了,然后放出了六号实验体毁掉一切包括埃尔德——在梦中的他情绪激动,心中充满了暴虐,并且那愤怒的火焰伴随着她每一次对他人进行伤害无限加深。
醒来后,他出现了幻觉,看见小胖他们所有人都被自己杀害,并且差点相信了那是他在睡梦之中的所作所为直接投射到了现实——
差点酿成大祸。
以诺切看着茯神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满意点点头:“想明白了吧?所以今晚我跟你睡。”
茯神微微蹙眉,看了看房间内部,最后将视线放在了床边的某个横榻上——以诺切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挑挑眉:“想都别想,上一次让你把我从床上赶走我捞着什么好处了?这次我要睡床,睡了那么多天的雪窝了。”
茯神嘟囔:“又没人让你睡雪窝。”
以诺切扔了东西利索地爬上了床,茯神看了看时间发现也不早了,明天天一亮他们就必须要精神饱满地挺近金庙寻找二号实验体,索性也不跟以诺切废话多,在柜子里找到了另外一床备用的被子扔上床他也跟着躺了下去,翻身背对着以诺切,结果脑袋刚沾到枕头就听到身后传来沙沙的轻响,下一秒,一股带着温热湿气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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