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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控灯亮起,黑暗的楼道也亮起来,楼梯上挂着水迹,但是已经将风雨阻隔在了外面。
这里安全而温暖。
张雅文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臂,叶栖栖的手心湿润却很暖和,她问:“啊???”
她想说,把你送到了,我就该走了。
叶栖栖后退几步,退到张雅文前面两级台阶上,低头俯视着她,说:“你是不是想说,把我送到,你就可以走了?”
理智告诉张雅文,是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是本能中她有点畏惧叶栖栖此刻的眼神,如果自己说是,她应该会生气吧。
她如果生气了该怎么办?
可是她为什么要生气呢?
张雅文又开始日常的纠结选择。
叶栖栖握紧了张雅文的手,将她拉上两级台阶,和自己站在一起,然后顺着她的光滑的手臂爬上她的肩膀:“都湿了。”
然后手臂绕到后背爬上张雅文的蝴蝶骨,将她又拉进一些,凑近张雅文的耳朵,说:“都湿了,先洗个澡,换个衣服,再回去?”
叶栖栖声音很浅很低,后面三个字带着祈求。
声控灯暗了又亮。
叶栖栖的眼珠很黑,睫毛被打湿,粘在一起,细长的眉眼里总是淡漠的,此刻却好像藏着一束光,桀骜不驯的人却总喜欢在自己面前显得有些卑微。
张雅文有点招架不住,犹疑之间,已经被叶栖栖拉了上去。
一层又一层的灯亮起来又逐一暗下去。
空荡的楼梯间只有两个人上楼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张雅文身上半湿,心里却有一股热流慢慢涌上来。
叶栖栖的背影瘦削修长,黑色的衬衫贴在腰上,有时候因为走路的动作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来,印象里她似乎从来不穿裙子,一直都是一些纯色的衬衫。
握住自己的手也干干净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泛着点浅粉色,也从不和自己一样涂各种颜色的指甲油。
是一个有些奇怪却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女孩。
后面进了房间,张雅文就像一个丧失行动能力的布偶娃娃被叶栖栖领到她的卧室,被安置在书桌边上的椅子上,然后脑袋上被搭上一大块温暖又干燥的毛巾。
“这是新的,洗过,没有用过。”
然后叶栖栖将她简单擦干了一遍,从上到下,先是湿发,然后是脖子,然后是手臂,身体。
经过领口的时候,叶栖栖手臂顿了一会,眼神昏暗。
过程中,张雅文曾多次表示,我自己完全可以,但是当她看见叶栖栖半蹲下来擦拭自己的小腿的时候,话又被咽了一下。
叶栖栖身上的水痕蓄积滴到地板上,但她却认认真真在为自己做这些事情。
她有些磨脚的凉鞋被叶栖栖换成了一双拖鞋。
“没有新的,这是我平时穿的,将就一下。”
她刚想说明明是我来打扰你,但是根本没有留给她说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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