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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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ldo;您知道哪里能买到游泳衣吗?&rdo;她突然问。

&ldo;您穿的吗?&rdo;

&ldo;不是，是给小儿的。&rdo;

&ldo;对不起，我没听清楚，给谁的?&rdo;

&ldo;给我的n，对不起，那是英语，我的儿子?&rdo;

&ldo;您的儿子?&rdo;我难以置信地问。

&ldo;我的儿子，对，就是这么说的。他叫约翰尼，五岁了，非常非常可爱……就是一个小天使。&rdo;

&ldo;我在得土安待的时间也不长，很抱歉帮不上您。&rdo;我极力掩饰着心中的困惑。这个富有活力又带着孩子气的女人，在我刚刚在心中为她勾画的诗意生活里，有朋友，有追求者，有香槟酒，有周游世界的旅行，有丝绸衬裙，有夜夜笙歌，有高级定制晚礼服，也许最多会有一个跟她一样充满活力又魅力十足的年轻丈夫。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有一个儿子，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个母亲。然而事实上她确实是母亲。

&ldo;好吧，没关系。别担心，我会找到地方的。&rdo;她说着就告辞了。

&ldo;祝您好运!别忘了五天以后再来。&rdo;

&ldo;放心吧，iproise（我一定会来的）!&rdo;

她走了，但是再次失约了。不是来晚了，而是来早了。第四天她就来了，没有提前约，急匆匆地直接找上门来。那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哈米拉跑进来通报她的光临的时候，我正在为埃尔维拉科恩试衣服，她是我原来住的拉鲁内塔街上那个国家剧院的老板的女儿，也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之一。

&ldo;罗萨琳达女士说需要见希拉小姐。&rdo;

&ldo;告诉她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rdo;

不过我耽搁了很久，可能有二十分钟，因为得给那位皮肤光洁的犹太美女试的衣服调整几处细节，她要穿着这身衣服去参加某个重要的社交活动。她用像唱歌一样的犹太西班牙语不紧不慢地对我说：这里稍稍往上一点儿，我的女王，这样真美，亲爱的，就这样吧。

同样得益于菲利克斯，我知道了这些西班牙犹太人在得土安的情况。有些人有钱有势，有些人贫穷卑微，但是所有人都非常谨慎。他们都是很优秀的商人，几个世纪前被驱逐出伊比利亚半岛，在北非定居下来，几年前终于得到了共和国政府的正式承认，宣布他们是西班牙人，享有西班牙公民的一切权利。那个时候犹太人占得土安的人口比例大约是十分之一，但是他们手中掌握着这座城市的绝大部分财产。他们承建了西班牙社k中绝大多数的建筑，经营着这里最好的商店：珠宝店、鞋店、布店和成衣店。他们的财力体现在自己的教育中心&ldo;以色列联盟&rdo;、自己的俱乐部，以及用来做祈祷和庆祝的几座犹太教堂上。很可能埃尔维拉•科恩正在试的这件罗缎衣服，就是为了在这些地方炫耀的。

罗萨琳达正焦急不安地在客厅等候，靠近阳台附近。我的两位顾客远远地打了个招呼，但是态度截然不同，英国女人心不在焉，犹太女人既惊讶又好奇。

&ldo;我有一个麻烦。&rdo;一听到埃尔维拉出门的声音，她就急急地走到我身边。

&ldo;您说来听听。请坐吧。&rdo;

&ldo;请给我来杯酒吧。&rdo;

&ldo;很抱歉，我这儿只有茶、咖啡或者白水。&rdo;

&ldo;依云?&rdo;

我摇了摇头，心想这里是不是该做一个小小的吧台，用来在需要的时候帮助顾客振作精神。

&ldo;neverd（没关系）。&rdo;她小声说，闷闷不乐地坐下了。我坐到她的对面，很自然地架起双腿，等着她告诉我这次突然拜访的原因。她先拿出烟盒，点燃一支烟，然后把烟盒很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发现忘了给我一根后，赶紧说了声对不起，拿起烟盒想要给我补上。我及时阻止了她，不用了，谢谢!很快就会有另一个顾客来试衣服，我不希望在试衣间那么私密的空间里让她闻到我手指上有烟味。于是她又合上烟盒，终于开口了。

&ldo;我需要一件，呃……anevenggown（一件晚礼服），今天晚上就要。

我今天晚上有个突然的活动，我必须得穿得……likeaprcess。&rdo;

&ldo;像个公主?&rdo;

&ldo;没错，像个公主。当然了，这只是个比方。但我确实需要一件非常优雅的衣服。&rdo;

&ldo;您的衣服已经可以进行第二次试穿了。&rdo;

&ldo;今天能做完吗?&rdo;

&ldo;绝对不可能!&rdo;

&ldo;没有别的办法了吗?&rdo;

&ldo;很抱歉，恐怕我帮不上您的忙。我这里没有什么可以让您马上穿上的，没有成衣，所有的衣服都是定制的。&rdo;

她又深吸了一口烟，但这次不是独自发愁，而是透过烟雾定定地看着我。前几次表现出来的那种无忧无虑的小女孩神色已经荡然无存，此时此刻她的目光里透露出的是一个焦急紧张，但是不肯被轻易说服的女人。

&ldo;我需要一个解决办法。我从丹吉尔搬到得土安的时候，打包了几个箱子，又将一些没用的东西给我母亲寄过去了。但是不小心弄错了，装晚礼服的箱子，没想到也一起寄过去了。我正在等着她寄回来给我。但是我刚刚知道今天晚上我被邀请参加一个酒会，一个招待会，by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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