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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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他不由地想起了，在仙宫之时，每次她玩累了，都是他将她背回去。

他不会驾云，更无法器，只能一步步，背着她走回去。然而他却总觉得回宫的路多么短暂，能正大光明碰触到她，得到她全心全意的依赖，只有此时了。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最终融入一体。

第二日，郡守果然未食言，颁下谕令，胡乱给我任了个官儿，着我便宜行事，以安流民。

我领了谕令，前往城外，见了霍凌等村人，将谕令告知。

郡守虽然没有答应放粮，也没有给多少银钱，但是，允许流民垦荒，可以事先赊欠种子，待收获后再缴纳上，甚至允许我必要的时候便宜行事。这就是同意向城内的一些土人大族征集银钱或粮草。

我若能压服这些异族土官，郡守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增强了郡守府对百越的控制，我若是失败了，还是一样，他便会拿我平息土官的愤怒。

但是，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郡守想推脱的一干二净是不可能的，天底下没有这样白得的好处。再则，让土官低头也不是不可能。世上的争端无非是利益二字，那么妥协也不过是平衡之道。

我若势大，必然能达到新的平衡。边境郡城，守军不足万人，异族土人，只有三族成了气候，能与郡守相较。除时族外，尚有莫族、农族两个大族。每个大族约两千多人，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小族，同郡守的兵力算在一处，约两万之众。

现在流民只有少数，尚不足三千。只能艰难求生，待流民势众，便可换一个活法了。

我对霍凌说道：&ldo;当务之急，乃买些农具，赊了良种，尽快拓荒，将土地种上。无论是种麦，种豆，还是种黍，早种才早些有收成。这事霍凌挑几个识字的，并村里的里正、老农一起进城去办。我与你修书一封，盖上官印，便可随意出入府城，到了官衙，将书信交给郡府小史，可领回良种。&rdo;

霍凌抱拳道：&ldo;诺。&rdo;

我则在思考，如何请动三大族族长，于宴会上说动他们赈济流民，反过来还能倒逼郡守出钱出粮，最终使流民活命。

我拿出谕令，这郡守十分滑头，给了我一个&ldo;安民功曹&rdo;的官职，这是临时造官名，不隶属郡守府内官职系统，好在还没做绝，给了我一些好处，位比五百石。这谕令便可助我一臂之力了。

突然得&ldo;官&rdo;，我尚且无人可用。身边只一个阿福。小鱼小虾只是小厮，干的别的可以，但是给土官送请柬这类活计，断是不能交给他们的。

只能让阿福跑一趟了：&ldo;请柬已写好，劳你跑一趟，分别送到三大族，以及郡守府。&rdo;

阿福应了一声，也未看请柬内容，便转身离去。

以至于晚上随我到了请客之地，露出从未有过的目瞪口呆的表情。

&ldo;天香楼。&rdo;阿福看着这个从上到下透露着脂粉气的地方，抿唇看着我，我心里有些好笑，却故意问到：&ldo;怎么了？&rdo;

阿福说道：&ldo;为何要来妓、楼。&rdo;

&ldo;你如何知晓这是妓、楼？来过么？&rdo;我调侃他道。

阿福白我一眼，说道：&ldo;休要说笑蒙混过关。我之前镇日在石江城市坊内做工，这样的地方自是知道的。&rdo;

我回他道：&ldo;今日要从他们手里掏银子，色令智昏，容易成事许多。&rdo;

阿福玩味儿地看着我：&ldo;东家怎懂得这许多？&rdo;

我知他的意思，我乃女子，怎懂这些旁门左道。

我说：&ldo;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且进去吧，总不好比郡守还晚。&rdo;

大昭官员也是不能狎、妓的，但是如同其他所有的律法一样，只要不、举，就无人追究。京城或许还有御史监察百官，而在这边城，便无人管了。

既然请了郡守，便不会漏下其他官员，别驾、主簿功曹、贼曹掾等官员都在楼里等着我了。

上了二层，众位大人已在饮酒作乐，身边都陪着美貌的妓子，听着乐人的筝音。见我到了，纷纷拱手恭喜。

我还礼道：&ldo;不敢不敢，还多赖众位大人提携。&rdo;见我并未露狂妄姿态，众人脸色还算好看。我落座后，也有一名妓子相陪，替我斟酒，伺候我用些果子。阿福站在我身后，视线几乎要洞穿我。此前从未觉得他压迫感如此强烈。

一曲终了，郡守大人才姗姗来迟，一众人起身迎他，待他落座后，方又重新坐下，与郡守相熟的馥蕊姑娘已陪在了他身边。

郡守大人既然已到，重头戏就该上了，楼里姑娘们在众大人期待的眼光下鱼贯而入，跳起了远近知名的异族舞，身着胡裙，露着腰、肢的姑娘们不停地旋转着，伴着胡曲、陈酒，看醉了大人们的眼。

胡舞结束，气氛正酣，我故作愁容道：&ldo;昔日佛祖托梦，让我襄助流民，助其活命，今幸得郡守大人赏识，封我&lso;安民功曹&rso;，然在下家无巨资，又无族亲可靠，空有一身佛力，也难保流民不受饥寒之苦。愁煞我也。&rdo;

郡守不发话，三位族长也是老狐狸，我在心中暗骂，手里却悄悄给了旁边这位姑娘暗示，只见她用小刀削着果子，却一不小心划破了手，我微讶一声，连忙举起她的柔夷，说道：&ldo;怎会如此不小心。&rdo;

遂举佛力于掌，轻抚伤处，只见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消失无踪。

这一幕在众位大人眼前发生，即使之前听过佛子传言，却并不相信之人，此刻也不得不信，我有几分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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