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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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冰冰凉凉的薄纱拂掠过天竫伸出的手，她跑向对岸，奋力地跑，来到惟净身处之处。

&ldo;惟净大哥……&rdo;

&ldo;你好吗？苏晴。&rdo;他驯良的笑容大慈大悲，总藏著几许不能言喻的沧桑。

&ldo;我要自己不再见你的，再怎么挂念，也得狠狠地忍住，可是……&rdo;她心酸地合上眼，努力抑止眼泪氾滥。&ldo;可是刚刚一看到你，我就觉得……如果再不见你，我一定会死掉，一定的……&rdo;

惟净的温柔沉淀下来了；苏晴不甘地昂头咬唇，她看得出他的沉默来自于自己的亵渎，她并没有&ldo;改过向善&rdo;，仍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祸根。

&ldo;生死有命，不要老把死挂在嘴边。好久没见了，你似乎过得不错。&rdo;

他轻轻将抚慰留在她头顶上，苏晴眷恋那一如父兄的亲切笑容，从小到大都没改变过，是对她的纵宠、是无限的宽容。

&ldo;喂！&rdo;天竫再也受不了，粗鲁地挥开他的手，又把苏晴拉开。&ldo;你到底是什么人？跟她纠缠半天的，我警告你，苏晴是我的！&rdo;

&ldo;你别说得好像小孩子在抢玩具，惟净大哥从以前就照顾我和姊姊，不许你对他无礼！&rdo;

&ldo;我──&rdo;他不平的怒气想发作，却被苏晴誓死捍卫的眼神抵制，只好不情不愿地忍气吞声。

&ldo;惟净大哥，别理他，我研究出一种新药方，你来看看好吗？&rdo;

&ldo;师父们要回去了，我不能耽搁太久。&rdo;

&ldo;这事急，你非来不可！&rdo;

苏晴反常地著急，不惜伸手拉动他的袍子；惟净叫她冷静，按住她肩膀好拦阻脚步。

他碰到她了！把手放在她肩上！天竫再也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上去，挥拳打中惟净侧脸，苏晴掩嘴惊叫。随著惟净不支后退，她立即挡在他身前，迎上天竫妒火中烧的眼，重重回打他一巴掌。

&ldo;你干什么！？惟净大哥……惟净大哥有病在身啊！&rdo;

天竫按著脸，不可思议地转向他，标致清秀的面容蒙上一层剔透的白皙，白得……连嘴角的些微血丝都鲜明得怵目惊心。惟净慢生生地将惊疑的目光移转到苏晴身上，她颤著、怯生生用指尖擦抹掉那一丝赭红，深怕稍不留意就会削减他的生命。

&ldo;当你教我学会如何医病看诊，我就知道了。你夸我在学习上争气，所以……虽然你不说，我还是知道了。&rdo;

&ldo;哇！这伞好漂亮！宇哥哥，你看你看！&rdo;

粼粼兴奋得像只云雀，在苏家竹屋里转呀跳的，对苏云做的绸伞爱不释手，不停摆出各种姿势，试过一把又一把；霁宇不得不悄悄向苏云道歉。她摇摇头，正好沏好一壶龙井。

&ldo;没关系，她喜欢，就送给她当见面礼，那天匆匆地走，我正觉得失礼呢。&rdo;

&ldo;云姐姐，你手真巧，我娘常说我粗枝大叶的……啊！这茶好香，比胭脂还香！&rdo;

这女孩天生与人熟稔得快，这会儿挨著苏云坐，学著要替霁宇斟茶，苏云忙开口阻止：&ldo;霁宇不喝龙井，一滴都不能沾。&rdo;

&ldo;咦？为什么？这么好喝的茶……&rdo;

&ldo;他呀，一碰龙井就起疹子，有回夏天他不小心喝下肚，全身红通通像关公一般，他就穿上大棉袄遮丑，怎么也不脱下，后来疹子好了，他人也中暑啦！&rdo;

苏云将陈年往事搬出来与粼粼同乐，霁宇觉得尴尬、不服气，也不甘示弱：&ldo;你不也对酒敏感？只闻酒香，就可以醉得一塌糊涂。小时候那次我明明病得快昏了，你竟然闯进来把我揪下床，硬拉著我出去对鸭子唱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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