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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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由于陈布雷一直跟着蒋介石，非常熟悉蒋的意图，对蒋的心理状态考察极为周密。蒋介石在重大问题的决策上也让陈参与，并颇倚重。遇到重大事情，蒋时常召陈密谈，有时谈至深夜。每次发表有关方针政策或重要决定，事先总要同陈商量，斟酌拟订提纲。蒋介石在讲话时，不习惯照念讲稿，速记人员照录原话后，还要送陈审阅，经文字加工后再送蒋核定发表。陈布雷还要亲自编制关于蒋介石的日常生活起居和行动的记录。无论是蒋在驻留期间或出发到各地去，规定由值日的侍卫官负责记录，填写日报，交给蒋的官邸侍从秘书汪日章和俞国华，再汇送陈布雷，按年月编制《实录》。陈布雷把这个&ot;皇帝&ot;&ot;起居住&ot;办得也非常认真。

陈布雷对蒋介石忠心耿耿，一直拖着病体为主人卖命。

蒋介石夫妇对陈布雷抱病工作也颇体恤关怀。蒋介石见面必问陈布雷身体近况，每见精神不佳便亲自督陈疗养休息。陈布雷在抗战胜利后的两次庐山疗养，一次在重庆北碚疗养都是蒋介石亲自安排的。而且休养费用、交通工具往往由宋美龄一应关照。主人愈是恩宠，陈布雷愈是惶恐。

1939年4月以后，陈体力不支，精神疲惫，但工作繁忙，未便请假，蒋介石夫妇觉察后，蒋亲自写信，宋亲往苦劝，硬是将陈布雷送到了重庆北碚休养。可陈布雷感激涕零之余，在休养中却仍然为&ot;蒋公补辑民国十六年以来各年之日记，盖原本藏置地下室，日久为水浸入有剥蚀者，蒋公命余为之整理并督抄副本，调金省吾及郭子猷君上山抄写之，其不可辨认者，余则为查补重订，凡六周而毕事。又为蒋公撰《科学的群众时代》之讲演，并复阅训练团讲稿多篇，虽在休假中亦有相当工作……&ot;

1939年12月26日，陈布雷50岁生日。他不愿祝寿，提前两天躲进了重庆领事巷康心之公馆。但在两天后他回到美专街1号时，秘书又手递呈他一封军委会大信封，告诉他：&ot;委员长亲笔贺词&ot;。

第三部分16对忠心耿耿之人，施以回报（2）

陈布雷拿着信封的手激动得直抖。他打开信封，是两张军委会公文信笺，蒋介石亲笔手书：

布雷吾兄五十诞辰

宁静致远

淡泊明志

蒋中正敬书

布雷吾兄：战时无以祝暇，特书联语以赠，略表向慕之意也。顺颂时祉

中正手启十二月二十四日

陈布雷双手捧着贺词，喃喃自语：&ot;蒋公勖勉许之意，真不知何以报其惠也！知我者，蒋公也！&ot;

在陈布雷心目中，蒋介石虽有缺陷，总是&ot;明主&ot;，如&ot;日月之蚀&ot;而已；国民政府虽然腐败，总是正统。抗战胜利后，他也着实为蒋介石本人和蒋记政权卖力鼓吹奔走过。

1947年，蒋介石气势汹汹发动全面内战，开始的时候，蒋军夺得了一些城市。陈布雷对他的属下又说：&ot;委座对军事方面极有把握。必须使共产党的武力不敢阻挠国家的建设，此为国家根本需要，此点必须坚持。&ot;陈布雷还借马歇尔的嘴说：&ot;委座制宪成功，马歇尔表示钦佩，说够坚强，并够伟大。&ot;蒋介石为敷衍舆论，开了一张空头支票：&ot;顶好将来要各党派共同负起建国的责任。&ot;陈布雷也到处吹嘘：&ot;胸襟远大……现在既已成事实，而无敢再怀疑者，此系国家一大进步。&ot;其实陈布雷并非对三民主义没有深入研究，也并非不知道何为进步，何为反动。但他总是喜欢把蒋介石的反动举措硬往好处阐释，只为报蒋的&ot;知遇之恩&ot;。

陈布雷对蒋介石忠诚的最高境界还有敢于向蒋进忠谏，甚至敢于涉及皇亲国戚。而蒋对陈布雷的关系也愈发由&ot;君臣&ot;发展到了倾心知己。

1947年秋，魏德迈发表访华声明之后，陈与蒋有这样一幕：

陈布雷就魏德迈声明向蒋介石进言：&ot;蒋先生，你大概也注意到了吧，魏德迈这个声明是代表美国最高当局的意思的。&ot;

&ot;那还用说。&ot;蒋介石一脸愁容。

陈布雷进而激动且至为坦诚：&ot;蒋先生，胜利以后，我军政大员大发接收财，风气败坏，布雷早对先生陈言。但这不是蒋先生的责任啊！可魏德迈居然把全部责任推到你身上，未免欺人太甚。以个人来说，君子不食嗟来之食；以国家来说，中国不该是人家属国；以本党来说，这无异在促成我党分裂……&ot;陈布雷声泪俱下，言不成声。

蒋介石也颇激动，连声说：&ot;请布雷先生说下去……&ot;

&ot;不管人家怎样说，对贪污之风，确须整顿，但是不能只打苍蝇不打老虎。&ot;

蒋介石会意，&ot;我知道你的意思&ot;，又握住陈布雷枯瘦的胳膊，凄然说：&ot;布雷先生，你对我是一片忠心……&ot;

陈布雷又说：&ot;蒋先生，最近我寝食不安，精神衰弱，恐怕……&ot;

蒋介石心头一酸，劝慰道：&ot;你身体不好，休息几天，回头我叫人送你回家。&ot;说到这里，蒋介石又叹了口气道：&ot;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呀！&ot;

陈布雷一惊&ot;蒋先生……&ot;

&ot;你的小女儿，在北平贝满女中教书，参加了共产党……&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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