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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杉看了祝清一眼,冷冷说:“少说两句。大家同学一场,都快毕业了,还抓着别人的痛脚踩,有意思吗?”祝清最看不惯的就是景伏,长得好,成绩又好,结果怎么样?还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现在,祝清高兴得不得了,半点儿也不介意撕开同学的表象,翘起二郎腿道:“于杉,你说你现在还护着他干什么?你还指望着他以后能帮你一把?呵,以后我们可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祝清的世界很分明,对他有用的人,和对他没有用的人,仅此两种。于杉咬牙反驳:“那又怎么样?同学情谊是同学情谊,以后是以后,祝清,做人不能太自私。这个世界上的人,也不是只有对你有利和对你没利两种。”祝清挑眉冷笑:“要你在这里假好心?同学情谊,呸,老子还能靠着这么点儿同学情谊活下去不成?这娱乐圈本来就是利益场,你于杉天真,可不要让我和你一起天真。”说完,还意犹未尽地加了一句:“他景伏是清高啊,是尊贵啊,是洁身自好啊,结果呢?不就是这个鸟样儿?”于杉再听不下去,正打算继续和祝清说下去,景伏伸手拍了拍于杉的肩,缓缓摇头示意他别争。不是景伏软弱,只是单纯觉得争吵没什么意义。再让这两个人吵下去,怕是要变成打架了。他可不想去拉架。而且,祝清说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祝清还真的没有说错——因为景伏的世界观十分彻底地被纪晏司重塑了……他淡淡地开口问祝清:“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吸血鬼吗?”祝清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景伏,嗤笑一声,转头继续去玩他的游戏。于杉伸手摸了摸景伏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傻话?被打击得太惨?景伏顿时生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虽然这种优越感一文不值,而且还是以鲜血为代价。聊做安慰而已。日子不好过,也总要想办法过下去。收拾好宿舍里最后的东西,景伏拖着银白色的行李箱,走出了宿舍的大门。于杉跟在景伏身边将他送到了宿舍楼下。“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住?我那儿挺宽敞的,多你一个人完全不要紧。”于杉家就在s市,家中房产众多,勉勉强强算是一个富二代,即便是收房租也基本上衣食无忧。于杉进的娱乐公司也和他家有那么一点儿交情,可想而知,于杉就算混得不好也不会差到哪儿去。景伏笑着摇摇头,拍了拍于杉的肩膀:“等我真的山穷水尽了,我再去找你吧。好钢用在刀刃上。”景伏这个人固执,当年他的父母让他学商,他不同意,自己偷偷跑到s市艺考,志愿也是当着父母的面报了一套,在学校确认的时候又改了志愿。一乖就乖了十八年的儿子,突然离经叛道起来,竟然能够把计划执行得如此完美,通知书下来的那一天,景爸景妈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待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这下可好,彻底捅了景家父母的马蜂窝,景爸恨不得直接和景伏断了父子关系。大学四年,景家愣是没给景伏一分钱学费生活费,每一分钱都是他自己赚的。总之景爸的原话是:“娱乐圈水浑得很,你不能去当演员。复读,重考,不然就坚决不给钱。”景伏就这么撑了四年。于杉原本以为四年之后,景伏终于可以柳暗花明,谁知竟然还是被景爸说中了——娱乐圈水浑的很。于杉和景伏好友几年,也算是了解景伏的情况,不能勉强他。只好硬生生拍了几下景伏的肩,把满肚子的话都咽回去。景伏定的出租屋在一片老旧小区,邻近改造的工地,偶尔会有些嘈杂。也正是因为嘈杂,这片地方的租金格外便宜。沿着七拐八拐的小巷子走到出租屋前,双手抓住银色的行李箱抬上四楼。夕阳的余晖撒在破旧的出租屋里,算是给了景伏一点儿光明。景伏没有开灯,借着夕照将银色的行李箱打开,整理好里面的衣物。转身看着四壁皆白的出租屋,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脸。“我有一间房,四面都是墙。”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木凳子,还有一个衣柜,基本上就构成了这个房间的所有家具,顺便兼任着装饰的职能。狭小的厨房里面还有些锅碗瓢盆,除此之外,真的可以算得上一贫如洗。从行李箱中拿出电脑,景伏窝在小凳子上,将电脑放在膝头,飞快地点开招聘网站,那些标着急聘二字的岗位正是景伏的首选。不管专业是不是对口,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说。景伏很饿,饿得几乎眼冒金星,他再一次想到那个吸食自己血液的纪晏司,绝对是因为被他吸血了才会饿成这样!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攥紧拳头在床上狠狠地锤了一下,景伏强忍着自己的饥饿感,飞速地浏览着求职信息。普工——投递。文员——投递。清洁工——咬咬牙,看到后面那个“包吃住”,景伏还是选了投递。一通忙活下来,景伏伸了伸发酸的手臂,打了个哈欠。饿,这件事,确实不好受。景伏现在已经从饿得肚子疼变成了饿得头昏眼花,浑身上下都绵软无力。更可怕的是一旦注意力放到饥饿感上面,负面的感受就汹涌而来,把其余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这么多年怎么撑过来的。没吃东西,景伏觉得自己一天都忍不了。猛地惊觉自己心疼了一秒钟纪晏司那个混蛋,景伏手掌无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又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干嘛同情犯人?景伏手撑着床站起身,用水杯接了一大杯生水,咕噜咕噜往自己的肚子里灌,一杯接一杯。等肚子里冒出了饱胀感,景伏拍了拍肚子,转身回到了床上。此时,夜幕早已降临,糊着报纸的窗户缝里透出一丝路灯昏黄的光,景伏没有开灯,借着这光拉过自己的被子,将自己盖上被子,双眼一合,心中默默说服自己睡觉。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梦里什么都有。正好将自己催眠到可以入睡的时候,景伏听到了一声剧烈的响动——“哐当——”糊着报纸的玻璃,如同景伏的心,碎了一地。作者有话要说:天了,好惨,我为什么把亲儿子写这么惨?感谢诺瞳的地雷~么么哒☆、再会,真诚和玻璃渣夜晚,九点。老巷子里明明灭灭的昏黄路灯,闪个不停。破碎的窗口处,蹲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纪晏司。纪晏司迈开大长腿,一步便跨到了景伏的床尾,一双狭长的凤眼中蕴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跨,都让人觉得纪晏司是走在万众瞩目的红毯上,苏得让人心悸。怎么会有人,连蹲在破旧小房子的窗户上,都能够优雅高贵得如同异世界古堡中的吸血鬼?景伏这时候才意识到,眼前这一只,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吸血鬼。原本睡懵的脑袋彻底清醒过来,景伏警惕地看向面前身着银灰色西装,手上套着纯白丝绸手套的男子。纪晏司的红宝石袖扣发出幽暗的红光,将这原本平常的夜晚渲染出几分诡异的气氛。景伏缓缓从床上坐起来,不慌不忙地提问:“你来干什么?”“轰——”工地上打桩的声音突然响起,景伏只看见纪晏司张了张嘴,随后十分随意地挥了挥左手。瞬间,所有的噪音都消失无踪,景伏的房间瞬间安静得如同医院的太平间。纪晏司抬高自己的右手,一个外包装十分精美的盒子就放在他的手上,隔着一张床,景伏都似乎闻到了密闭食盒中传出的饭菜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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