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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第1页）

&ldo;抱歉。&rdo;绯戚这会儿已完全没了火气，只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不安而且忐忑。他的母亲至少还有活着的希望，而铁面……却已经连希望都没有了。

&ldo;没什么，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也早就想开了。&rdo;铁面自嘲地笑了笑，抓住绯戚的手，移到自己唇边，轻轻亲吻他的掌心。

&ldo;你……没想过给她报仇吗？&rdo;绯戚忍不住问道。

&ldo;想过。&rdo;铁面垂下眼睑，&ldo;不过，诸神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在我下定决心之前，那个人就已经被别人杀死了，整个氏族……也已经不复存在。&rdo;

77男人的不堪往事

&ldo;发生了什么事？&rdo;绯戚突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ldo;母亲刚去世的时候，我才十一岁，虽然那时很想报复，却并没有复仇的力量，只能在离开前偷偷放了把火，结果还很快就被扑灭。&rdo;铁面并没有马上回答绯戚的问题，&ldo;那之后，我就开始在外面流浪，寻找各种可以让自己变强的办法，将母亲教给我的知识变成力量。就是那段时间，我第一次来到了纳尔斯恩大陆，发现这世上还有和部落截然不同的世界。&rdo;

&ldo;从纳尔斯恩回来后，我原本想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氏族。&rdo;说到这儿，铁面顿了一下，&ldo;但我很快就发现，我根本就是异想天开。一个新氏族并不是想开创就能开创的，就算我生下一百个儿子，他们也未必能形成一个氏族。然后，我就带着自己的手下四处闲逛，碰到什么做什么，偶尔也客串一下强盗。再之后，我就碰到了纱丽，买下了帝辰。当我把自己曾经的愿望告诉帝辰，他对我说：你虽然很难拥有自己的氏族，但你可以统治所有氏族，做他们的王。我觉得这主意很有趣，于是我们就募集了更多的人手，开始攻打各个氏族……至于最后的结果，你也看到了。&rdo;

&ldo;然后呢？&rdo;绯戚顺着铁面的话意问道。

&ldo;然后……纱丽就生出了别的心思。&rdo;铁面抬起手，抚摸着绯戚的假发，&ldo;我不让她当王后，她就决定当王太后；我不给她孩子，她就从别人那里弄了一个孩子……&rdo;

&ldo;等……等等！&rdo;绯戚听得一惊，赶忙抓住铁面的手臂，&ldo;她从别人那里弄来了一个孩子？怎么弄的？！&rdo;

&ldo;还能怎么弄，总不会是偷个现成的孩子过来就是了。&rdo;铁面有些恼火地瞪了绯戚一眼，&ldo;非要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rdo;

&ldo;对……对不起。&rdo;绯戚赶忙道歉，但马上又不解地追问，&ldo;她都做出那种事了，你为什么还留着她？&rdo;

&ldo;大概是……已经不在乎了吧。&rdo;铁面漠然说道，&ldo;她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又是帝辰的妹妹，我一度觉得就算我并不是那么喜欢她，也可以给她想要的生活。可后来，当她得意洋洋地来到我面前，告诉我她怀了我的孩子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要的，我根本给不了。说起来挺奇怪的，我当时一点都不愤怒，反倒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古怪感觉，就好像……我终于有理由甩掉她了。&rdo;

&ldo;可你还是让她活了下来。&rdo;绯戚低声说道。

&ldo;那时候，我已经没有杀她的兴趣了，只觉得从今往后，她是死是活都和我再没半点关系，反正帝辰总会给她一口饭吃，怎么都饿不死她就是了。&rdo;铁面嘲弄地说道，&ldo;当然，我没留下那个孩子。&rdo;

&ldo;这就是你离开王之谷的原因？&rdo;绯戚试探着问道。

&ldo;不全是。&rdo;铁面摇了摇头，&ldo;纱丽在王宫里给我布下了一个连环局，先是告诉我她怀孕的消息，以为我会因此放松警惕，接着就把下了毒的酒端给我喝，见我没有上当，又给她雇佣的杀手打了暗号，打算强行刺杀。可惜，我一听她说自己怀孕就知道那不是我的孩子，当时就加了小心，她找来的杀手虽然人数众多，可想要杀掉我却还不够厉害。&rdo;

绯戚不由生出了一丝疑惑，&ldo;听起来，这好像是纱丽一手操办的，和其他人……&rdo;

&ldo;她不是只找来了一个杀手，而是一群。&rdo;铁面沉声说道，&ldo;想要让这么一群人进入王之谷，必须有阿隆巴的默许；想进入王宫，也一样逃不过帝辰的耳目。还有，她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奴，如果没有人给她牵线搭桥，她知道去哪里找杀手吗？&rdo;

&ldo;就是说……&rdo;

&ldo;我当时真的是有点心灰意冷。&rdo;铁面默认了绯戚的猜疑，&ldo;纱丽背叛我，甚至想杀我，我一点都不觉得吃惊，至少她还有怨恨我的理由。可是，我自问对帝辰和阿隆巴不薄，他们想要的，只要我能给的，我也一样都没少了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也和纱丽一样，想要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rdo;

&ldo;于是你就走了？&rdo;

&ldo;他们想要王之谷，我让给他们就是，反正我本来就不是多喜欢这地方！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们，我总算想起我寻求力量的最初目的是为了给母亲报仇的，并不是为了当什么狗屁圣王！&rdo;铁面自嘲地说道，&ldo;虽然我那时并没想好要怎样报复，但还是决定回去看看‐‐如果那个人以及那些人过得不好，我或许就能开心一点。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回到了久别的氏族，却发现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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