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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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亚伯十分热切地讲述着他们自己惨败的故事。似乎比起自己不敌对手这件丢脸的事，亚伯更担心不雇佣恩玛会造成损失。

我颇有兴致地看着父亲。能打败亚伯一众的恩玛一定非常强悍。可是她也许连基督徒都不是，虽说实力强劲，可父亲会雇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去战场杀敌吗?

可是，我的这种忧虑完全是无用的。

&ldo;如她所愿。&rdo;

父亲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反而让亚伯感到吃惊：

&ldo;真的可以吗?&rdo;

&ldo;不要紧。可别怠慢了这位女士。&rdo;

我扫了一眼几位佣兵，骑士康拉德一脸不快，可能从未想过要跟一个女人并肩作战。弓箭手伊特尔表情也很凝重，可是我觉得他也许本来就是这样。

父亲又环视了一圈作战室里的几位。

&ldo;亚伯，你刚才说佣兵有三位吧?&rdo;

&ldo;是，是的阁下。还有一位。&rdo;

比起叫到恩玛的时候，亚伯现在似乎更加难以启齿。剩下的只有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男人和那个戴着兜帽的孩子。

&ldo;至于这第三个人，希望阁下能格外慎重地考虑。&rdo;

先把这句话放在前面，亚伯才终于开始介绍：

&ldo;他叫斯怀德&iddot;纳兹尔……撒拉逊人。&rdo;

父亲并没有像亚伯担心的那样感到吃惊。康拉德、伊特尔和法尔克也都一脸平静。只有伯内斯市长显然被惊得目瞪口呆：

&ldo;撒拉逊人?怎么回事儿?&rdo;

斯怀德依旧戴着兜帽，一字一顿地说道：

&ldo;我还说不太惯英语。但是如果雇了我，我保证让您打个胜仗。&rdo;

那恐怖沙哑的、像是从黑暗中喃喃自语的声音让听到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也不是说不能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如果这是个老太太就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斯怀德个子很矮，比大约四英尺（约12米）高的尼古拉还要矮。所以听他发出这样的声音才显得格外不祥。

父亲慢条斯理地问道：

&ldo;你拥有什么样的战斗力?而且，你为什么如此无礼地将脸隐藏起来。&rdo;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亚伯脸上开始浮现焦虑的神情，斯怀德才终于开了口：

&ldo;我用魔法战斗，希望您能容忍我的无礼，在我功夫还不到家的时候受到过别人的诅咒。&rdo;

&ldo;你说你是一位魔法师?&rdo;

&ldo;是的，我是个炼金术士。&rdo;

经常有些自称是魔法师的人来到索伦岛。可其中大多是街头艺人，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是真正的魔法师。所以斯怀德说自己会魔法本身并没什么惊人的。可是这个遮住脸的男人是一个撒拉逊人，同时又是个魔法师，还受到过诅咒，这就更让人难以置信了。

父亲似乎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ldo;一个不愿坦诚相见的人就想让我相信你是撒拉逊的魔法师?我已经把报酬都准备好了，可这并不代表我愿意付给任何人。&rdo;

亚伯应该很了解斯怀德的手段，可是跟推荐伊德尔和恩玛时不同，他只是在一旁沉默。恐怕是担心自己与撒拉逊人为伍会陷自己于不义。

斯怀德纹丝不动地静立了一阵子，然后缓缓移动了右手。

&ldo;那就按您说的。&rdo;

他把兜帽褪了下去。

露出来的是一张与他身高相符、但跟那沙哑的声音完全不相称的可爱的孩童面孔。一头乌发像鸟窝那样卷曲着，眼睛也是黑的。微黑的皮肤富有弹性，透着光泽，嘴角似乎不太愉快地撇了起来。

&ldo;基督教徒的领主啊。我实在无法忍受继续暴露自己受到的诅咒。我已经向那个男人展示了我的能力，您问他就可以了。&rdo;

说完这番话，他又像刚才那样将脸孔隐藏了起来。

他虽然声音沙哑，可是不管是个头儿还是脸蛋，都活脱脱是一个真正的孩子。父亲简直说不出话来，亚伯终于诚惶诚恐地开始介绍：

&ldo;阁下，斯怀德带了一个巨大的青铜人偶，他能任意操纵这个人偶，让它像活人一样活动自如。&rdo;

&ldo;人偶?&rdo;

&ldo;是。这个青铜人偶巨大而敏捷，它的力量也不是人所能比拟的。虽说我也认为不该让操纵这种邪术的人接近，但您说过只要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就可以，所以我遵从您的指示，将他带来了。&rdo;

&ldo;你说那个人偶很大是吗?&rdo;

&ldo;是的。有10英尺（约3米）那么高，是个令人生畏的巨人啊。&rdo;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是却不无道理。那么大的一个东西到了索伦，为什么没有引起任何议论?如果亚伯所言非虚，那么斯怀德一定很巧妙地把那个青铜人偶藏了起来。

&ldo;简直荒谬!&rdo;

有个人喊了起来。是伯内斯市长。

&ldo;撒拉逊人?魔法师?青铜人偶?别说胡话了，这分明就是个孩子!阁下，他就是个被毒药或疾病弄坏了嗓子、一肚子坏水儿的小骗子。您不会被他这些把戏蒙骗，允许这个脏兮兮的大骗子留在我们岛上吧?&rdo;

父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ldo;冷静点儿，市长。单凭这孩子说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rdo;

&ldo;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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