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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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法尔克脸上露出了些许困惑，他会这样也实属应当，他在犹豫着该先问谁。可伊特尔并没有给他机会来做选择。

&ldo;骑士大人。现在局势已经十万火急，有什么想问的您就现在直接问吧。一旦开战，情况会变成怎样就不好说了……被神召唤走也不是不可能的。&rdo;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就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可能会非常糟糕。于是法尔克也下定了决心。

&ldo;没错。我跟你是同样的境地。&rdo;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语调：

&ldo;就这么让你站在大雪中说话很抱歉，那我就直接问了……伊特尔，西姆跟我说你们在威尔士的时候曾有偷猎的嫌疑，不过我想问的是在那之前发生了什么?&rdo;

&ldo;在那之前?&rdo;

伊特尔沉下了脸：

&ldo;我还以为您一直在调查杀害领主大人的凶手呢。莫非是我想错了?如果您想问的是关于那个格罗斯特的浑蛋日耳曼领主的事，恕我无可奉告。&rdo;

&ldo;我的确是在调查索伦领主大人的死。&rdo;法尔克很坚定，&ldo;可是我必须要了解一下你们在不列颠群岛所经历过的事。&rdo;

&ldo;你根本不会明白。&rdo;

&ldo;那你可以多花点时间来解释给我听。&rdo;

伊特尔原本还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听法尔克这么说便放开了心里的防线。

&ldo;总之关于凶手的情况我是概不知情。不过如果您是问那些事，我倒可以知无不言。您想从哪听起?&rdo;

&ldo;我要知道的很简单。&rdo;

法尔克循循善诱：

&ldo;听西姆说他原本是个牧羊人，那你之前在格罗斯特是做什么的?&rdo;

法尔克之前也会偶尔冒出一些让人搞不懂的怪问题。而这次对伊特尔提出的问题简直是莫名其妙。就连已经准备好毫无保留的伊特尔也是一脸疑惑。

&ldo;你特意把我叫到这来就是想问这个……我是个铁匠。&rdo;

&ldo;看不出来居然是个铁匠。做的是打铁锻造那些活计吗?&rdo;

&ldo;那些活儿倒也是可以做，&rdo;内向的伊特尔闭上了嘴，并且扬起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说到了过去引以为傲的工作，他挺了挺胸：

&ldo;只是我更擅长做饰品。我做皮带扣的手艺可是一绝。&rdo;

&ldo;那你的箭术是从哪学的呢?&rdo;

&ldo;不管你靠什么生活，要是不会拉弓射箭可就麻烦了。&rdo;

不知道是他生活的地方有这个传统，还是所有威尔士地区的人都是如此。不过任谁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粗糙的汉子居然是个做饰品的能工巧匠。

&ldo;原来如此。&rdo;

法尔克对这个回答似乎早已心中有数。接着他的目光变得更加犀利，他追问道：

&ldo;西姆说他的腿是被打断的。&rdo;

&ldo;这个家伙，连这都告诉你了?&rdo;

&ldo;我想问的是，专注于饰品的你……&rdo;

可是法尔克的问题没有问出口。

我感觉到突然掀起了一阵强风，先前笼罩着索伦的大雪神奇地停了下来。刚刚还是满目的白雪，现在又像以往一样可以一直眺望到北海那一边。

北海在冬日的笼罩下平添了几分阴郁的色彩。雪停后，空气反倒更加滞重。眼前的索伦海湾一如往常那般平静。

紧接着我耳边传来一阵&ldo;咚‐‐咚‐‐&rdo;的闷响。

一听就明白，这是为了让大家划桨时节奏统一，敲裹皮盾牌发出的声音。

&ldo;师父。&rdo;

尼古拉简短地喊了法尔克一声以作警示，并伸手指着海中央。

船的船头和船尾都很诡异地翘了起来，几乎已经离开了海平面。船的正中央耸立着大概有十码高的主桅杆，上面的横杆差不多也有这么长。船帆红黄条纹相间，不过褪色得厉害，此刻正破破烂烂地耷拉在上面，感觉几乎都不像是船帆了。不过虽然这张帆已经兜不住风了，但还是有几十只船桨来代替它的作用，应着敲击木盾牌的声音向前撑着船。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其中有一些船桨中途折断了，可却仍在机械地做着徒劳无功的动作。

船舷高高地竖起，上面紧密地固定着红黑相间的圆形盾牌，盾牌上密密麻麻地插着好多箭。在时光的侵蚀下，这些箭已经渐渐腐败，整艘船看上去就像是用箭装饰起来的。这艘船此刻正以前所未见的惊人速度在海上划行。

船头很明显是一条龙的形状。

虽然父亲之前已经在严正地戒备，甚至有可能就是因此而死的，可在我的内心深处仍然不愿相信这一刻的到来。

雪幕落下后出现的正是那古老传说中‐‐

维京人的龙船。

海上出现的船可不止一艘。除了龙船，旁边还有两艘细细长长的小船并驾齐驱。

我下意识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亡灵之船。被诅咒的维京人真的来了。伴着这场洋洋洒洒的大雪，还有那沉闷的敲击声。

&ldo;……他们来了，维京人。他们真的来了。&rdo;

我的喃喃自语还没讲完，就听耳边传来了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声音。

来自威尔士的伊特尔&iddot;阿普&iddot;托马斯，毫不犹豫地抽出一支长箭，向着视线刚刚变得清晰的前方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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