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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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为什么她不肯说实话?为什么她还要有所隐瞒?他太过迫不及待，想起沈宽所给予的羞辱就愤怒到极点。

&ot;海家没有什么铸剑秘诀的，爹爹与我先前跟你说的，就已经是全部。&ot;她的肩膀好痛，他的抓握没有半分留情，握得她的肩骨几乎就要碎裂。

清澈的眼里浮现了泪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残忍得如同恶鬼。此时此刻的他，几乎就跟她梦里索命的恶鬼没两样。

&ot;混帐!我不相信!&ot;他嘶吼着，通红的双眼瞪视着她。

她的眼里已经有着泪水，却还是纯挚无辜的，这段时日已经足够让他了解她，她不是会说谎的人。这个认知没有让他宽心，反而让他恐惧愤怒窜升到极点。

世遗吼叫着，猛烈地推开她，根本不在乎她会不会挥伤。巨大的绝望淹没他，让他陷人疯狂。

难道海家真的没有铸剑的秘诀，他的一切盘算都是空妄的?

若芽掉得头昏眼花，全身的骨头像是都被摔断似的，疼到了极点。&ot;世遗，世遗。&ot;她流着泪水，低声唤着他的名字，除此之外不知还能说什么。

他的言行已经昭告了他真正的意图，她的心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冷，像是落进最冷的水泉里，永远也挣扎不出来，注定了要溺毙在痛苦里。他不在乎她是否疼痛，眼里只容得下所谓的铸剑秘诀。

先前他一再重申，铸剑对他有多重要云云，她字宇句句听得明白，却没有想到他会为铸剑之事变得这么疯狂。是因为沈宽的羞辱，让他变成这样的吗?她试着在心中为他的行径找寻藉口，但是无论怎么设想，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地不断滚落。

&ot;让开，别来烦我!&ot;世遗吼道，拒绝她的抚摸，

他疯狂地在屋子里搜寻着，把藤架上一本又一本的古书翻开，然后胡乱地扔在地上，妄想着要找出任何能够帮助他铸造出绝代宝剑的方法。只是古书里所记载的，跟若芽告诉他的并没有不同。

原来，她并没有欺骗他，她先前教导他的就已经是全部;原来，他的所有设想都只是白费心机;原来，他永远也铸不出能与&ot;冰火&ot;抗衡的好剑;原来，他永远也无法报仇‐‐

&ot;该死的!&ot;他怒吼道，双掌运劲一劈，屋内的石砖霎时间四分五裂，砰地一声全部碎裂。他疯狂地出掌，将雅致的木屋破坏殆尽，直到屋内再没有一块完整的石砖，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手。

最后的希望都消失了，海家没有所谓的铸剑秘诀，他先前所学的就已经是全部，想起自己铸出的那些兵器根本无法对抗&ot;冰火&ot;，他简直想要放声吼叫。

世遗咬紧了牙，双眼被恨意烧得通红。他脚跟一旋，就往门外走去，甚至没有看若芽一眼。愤怒的情绪像是火焰，烧毁了其余纤细的情感，他在绝望与愤怒中无法思考。

&ot;世遗。&ot;她挣扎着上前，不顾身上的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后方抱住他，死都不愿意放手，害怕抱得不够用力，就会永远地失去他‐‐不是失去他的人，而是失去他的心。

&ot;放手。&ot;他冷冷地说。先前那个温柔诱惑她的男人，在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ot;你要去哪里?&ot;她问着，心中有不祥的预感。她是不是真的该放手?在爱他的同时，她能够承受多少伤害?

&ot;去开炉，我要燃起炉火，开始铸剑。&ot;他的浓眉紧紧地皱起，不耐烦地想推开她。她纤细的双手扣住他的腰，硬是不肯放开;难以想像那么娇弱的她，竟也会有这样的力量。

&ot;不行的，现在是五月，铸剑的话会凝聚鬼魂。&ot;她用力摇着头，不肯放开他。

他陡然转过头来，逼视着她，也挣脱了她的拥抱。&ot;我不在乎!如果招来厉鬼、凝聚鬼魂可以铸出好剑来，那么我也愿意。&ot;他推开了她，冷眼看着她挣扎着又想抱住他，柔软的红唇颤抖着，脸上都是泪水。&ot;别想阻止我。&ot;他警告着。

&ot;不，我必须阻止你，世遗，我不能让你去开炉。&ot;她为他担忧着，不愿意看见他因为复仇而涡灭了理智。

没有人敢在五月开炉，那些在禁忌时期开了炉铸剑的匠师，最后都惨遭横祸而死，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他遭受厄运?

他冷笑一声，捏起她的下颚，被她的眼泪与阻止弄得心烦到极点。那些烦乱转为残忍，他此刻正在绝望的深渊里，疯狂地想要破坏眼前的一切，根本也无法在意，如今的言行对她会有多大的伤害。

&ot;你想阻止我吗?凭什么阻止我?&ot;他冷冷地笑着，黑眸里没有半分怜爱，有的只是令人胆寒的残忍。&ot;啊，是因为我破了你的处子之身，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你以为有权阻止我?&ot;

她无助地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回答。&ot;世遗，别这么说，求求你，别把我们之间说得那么不堪。&ot;她不敢再妄想拥抱他，一双手反倒牢牢地覆盖住耳朵，不愿意听他所说的话。

他用力拨开她的双手，就是要强迫她听。他要伤害她，彻彻底底地伤害她，让她如同他一样的绝望!

&ot;不堪?你不敢听吗?说明白些不就是这样?我碰过了你，所以你才会对我死心塌地，不是吗?&ot;他的嘴角扭曲着，面目十分狰拧，刻意丑化那一切。&ot;海若芽，让我告诉你，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计谋。在铁城外的茶棚，我会愿意出现救你，不是因为见义勇为，而是知晓了你是绝代铸剑匠师的女儿。&ot;

泪水不断滑下，她的心被他的残忍戳刺得千疮百孔。&ot;不，不是的，世遗，你在骗我、你在骗我!&ot;她狂乱地摇着头，连神魂都被痛苦腐蚀，全身失去力气。

&ot;我没有骗你，我会留在铸剑谷，刻意接近你、诱惑你，都只是为了得到海家的铸剑秘诀。&ot;他看见她脸色苍白，因为难言的心痛而摇摇欲坠，然而他的心早就被复仇的火焰蒙蔽，无法再看见其他。&ot;就连赶到聚贤庄救你，都是因为想要铸造出绝代好剑才会有的行径;至于在溪边要了你，你要当成是我的最后一步棋，还是单纯的泄欲都可以。&ot;

她的心好痛，痛得没有办法呼吸，连泪水都无法流出，全部的悲伤凝结在清澈的眼眸里，连心都只得冰冷了。

&ot;一切都是为了铸剑?&ot;她小声地问着，声音细若蚊蚋，苍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甚至没有焦距，只是茫然地看向远处。

&ot;一切都是为了铸剑，&ot;他重复着，像是在摧残一只最无助的小动物，有着变态的残忍快意。他逼近她苍白的脸儿，一字一句地说着。&ot;那不是什么见鬼的爱情，你明白了吗?我无法爱人的，对我来说，世上没有比复仇更重要的事情。&ot;他缓慢地说完，而后推开了软弱无力的她，踏步走出了木屋。

在残忍的意念下，他的内心慢慢浮现某种情绪，那些情绪虽然细微，但是却埋进了他的四肢百骸。只要多看她一眼，那种情绪就会增加。他不愿意深究，刻意更加残忍，妄想要彻底拔除心中细微的骚动。

复仇的意念，早就把他变成了没有人性的冷血男子。他将意图说得明明白白，而她没有再追出来阻止，当他踏出数十步后，终于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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