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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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池先生，我不是警方人员，对逮捕犯人这种事情不负有责任。如果你现在想向警方人员做陈述的话，我可以请他们进来。&rdo;杨重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心情，努力继续用四平八稳的专业语调这么说。

池奋铭茫然地抬起头，望着杨重。

洛索调查官很快打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来。他把杨重放在椅子上的打印资料摆到桌子的远角上，在杨重的身旁坐下，清了清嗓子说：&ldo;我们现在都说英语吧，有问题吗？&rdo;

杨重看了池奋铭一眼，边点头边说：&ldo;如果池先生选择说中文，我可以帮你翻译大意。不过我没有口译的资质，这一点必须事先声明。&rdo;

&ldo;不，我可以说英语。我……&rdo;

池奋铭的话被洛索强有力的手势打断。调查官冷淡地说：&ldo;现在由我来提问，你来回答。你所说的这个青烟，她的真名是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rdo;池奋铭摇摇头说，&ldo;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我只知道她的网名。&rdo;

洛索和杨重交换了一个眼色，继续问：&ldo;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交往了多久？有没有在现实中接触过？&rdo;

杨重发现池奋铭的目光又瞟向被洛索移到桌角边的那一沓文件，换了一副顾问的口吻说：&ldo;池先生，你最好不要选择做伪证，否则会很不利。&rdo;

&ldo;我们是一年多前在玩一个网络游戏时认识的……&rdo;

池奋铭看了杨重一眼，咽了口口水，刚要继续说下去时却被洛索调查官冷冷地打断了。

&ldo;游戏的名称？&rdo;

&ldo;灵门传奇。&rdo;

&ldo;请继续。&rdo;洛索冷峻的目光盯住池奋铭的脸，虽然用了&ldo;请&rdo;字，口气却一点也不客气。

&ldo;因为青烟几乎逢人就说澳大利亚如何如何，所以我很快就知道她和我居住在同一个城市里，住的地方也很近。在网上交往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就开始约她在现实生活中见面，不过她是差不多半年前才答应的。&rdo;

&ldo;有性关系吗？还有你的性取向。&rdo;

池奋铭尴尬地点点头，嚅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洛索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回答，冷冷地又问：&ldo;你是同性恋，双性恋，或者有恋童癖？&rdo;

&ldo;不！都没有！&rdo;池奋铭马上矢口否认。

&ldo;既然有过相当亲密的接触，你怎么会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rdo;

&ldo;她说我的网名很特别，她喜欢用那个名字。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网上碰头，现实里只是偶尔会在一起。她不喜欢频繁地约会，说要保持神秘感。&rdo;

&ldo;你刚才说受到这位青烟小姐的指使，请具体陈述一下。&rdo;

&ldo;那个&lso;塔&rso;真的不关我的事，我说了，都是那个……那个……那个女人。&rdo;

洛索把椅子向后一让，做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池奋铭犹豫了片刻，转向调查官说：&ldo;大约半年前，青烟第一次答应见我。其实那次不是约会。她在一家中文电台上班，老板要为一个大客户组织一场讲座，由她负责打电话联系出席的听众。讲座要找三十个听众，因为人数实在不够，所以拜托我那天晚上到会场去充数。当天后来我也没有见到青烟，倒是讲座很吸引人，我一直听到散场，还留下来参加了十几分钟的讨论。&rdo;

&ldo;这场讲座和我们现在要了解的问题有关吗？&rdo;

池奋铭点点头说：&ldo;不是这场倒霉的讲座，现在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了。&rdo;

&ldo;讲座是什么内容？&rdo;

&ldo;主题是如何能在五年内退休，拥有足够的财富享受余下的人生。&rdo;

洛索望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杨重，又转向池奋铭继续问：&ldo;听你的口气，这不是一般的理财讲座？&rdo;

池奋铭摇摇头，又表情痛苦地把头埋进了自己的手掌。

&ldo;当时那个讲座听上去很有说服力，演讲者是个中国人。他说犹太人之所以能够掌握全球经济的命脉，是因为他们勤劳而且分享资源。我们中国人一样勤劳，很多中国移民都特别能吃苦，一人能打两三份工，但我们就没有犹太人那样的力量。不要说在议会中的影响力了，就连在中国人聚居地区的政府部门中都没有多少影响力，这是事实。原因是中国人太分散，大家都各过各的，不团结，没有组织。如果我们能够组织起来，大家分享资源，不仅大家都能获益，而且能够很快积累财富，安享富足的人生。我当时听了觉得很有道理，所以就签名参加了他的那个互助会。&rdo;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面色灰败地愣了一下。

&ldo;要不要喝口水？&rdo;从刚才起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杨重突然开口问。

池奋铭点点头。杨重趁机站起来，推开审讯室的门走出来，长长地透了口气。监视室里的乔治警官隔着玻璃窗向他打了个ok的手势。杨重疲倦地笑笑，走到自动饮水机旁取出水杯装了杯水，默默地站了一会儿，返身走到接待室，拿起洛索给自己留在桌上的那个装着牛肉派的纸袋。

他走回到审讯室的门口，强迫自己的目光离开手中的油腻纸袋，放开一直皱紧的眉头，终于伸手推门再度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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