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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 莫名的试探（第1页）

叮叮叮叮——

风景秀丽，云雾缭绕，先天迷阵遮掩的大周山某处，人道魁首娘炮主宰正在忘我的模仿这流行歌曲。不错，确实是模仿。用尽所知一切乐器却根本无法诠释楚轩给予的歌曲之后，樊惊天只能先行放弃深层次的，选择了先工工整整的把歌曲演奏出来。至于歌曲之中最最重要的意境，只能放到最后再来头疼。

饶是如此，樊惊天也不得不找出一切可以发出声音的事物，挨个试音去契合歌曲之中的音节。好在宗门虽然‘缺乏’音律方面的人才，但寻常劳力倒是大把。樊惊天也只需指挥完了选择最后拍板。不然的话光是这基础就能拖延个十天半月。

但是，恰恰是他这种试音、选音的过程，可算是坑苦了大周山内的所有活物。整编歌曲或者优美动听，单一音节此起彼伏却完全是噪音，几个时辰如此还能让人忍受，连续一两天如此，实在是让人崩溃。

要死的是，这是为了楚轩能够成功的接回娘子，再不能忍受，谁敢出头去破坏？！一时间其附近生灵绝迹不说，便是老妖孽也只能选择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布下隔音禁制，自己耳根清净也就由他去了。当然，楚轩自己也是一样，寻了个地方布下阵法，自己清净去了。

“小子，你是怎么样一个人？老夫怎么越看，反倒是越看不透你呢？！”这天，看似无意的老妖孽来到楚轩身边，大马金刀的坐下来后又看似随意的问道。

“呃~~？”突然间被老妖孽这样一问，楚轩直接一愣，满脸怪异的看着其人。“你管我是怎样一个人！你是男人，小爷也是带把的，你看清楚我干什么？莫不是你这老家伙活的太久了，性趣都扭曲了！？”

面对老妖孽，习惯性的的玩世不恭，楚轩虽然并没有完全信任老妖孽，但却也没对他起怎样的戒心。对其随口一说，他也就随口一答，一如正常摸样。

这回老妖孽没有对楚轩吹胡子瞪眼，甚至对他的玩世不恭不置可否。端起身前桌上的酒灵葫，自己造了个杯子，自饮一番后，再度平静的开口道：

“记得初见你时，你也不过是个刚刚接触修真的寻常人，虽然战力远超境界，但相对来说也不算特异。却不想，身具善恶警我之心的小司马却说，对你的感应就如煌煌大日般耀眼。是以老夫整好就将你跟曾经获得的预言之中的接班人联系了起来，甚至根本已经肯定你就是老夫一直等待的人。”

“如今呢？”没来由的，楚轩插嘴问道。

“如今？老夫原先根据你先天圆满的灵魂境界，猜测你为先天之物成灵，取代你肉身原主人意志而成就的人族。但这个猜测，到你先前分出一道不灭之魂后就不成立了。因为你若真是先天之物成灵，一旦灵魂获得突破，这就意味着你已经成道。至少，你本体无论是何种先天之物，具备超越性灵魂以后，灵与体两相契合之下，根本就成了超越先天至宝般的存在。真到了这种地步，你何必再来人世间走一朝。这岂不是徒惹因果，自相矛盾么！”

“更何况，先前神遗之地，你那所谓的长辈强者，接连屠灭龙族天尊以及天道罚罪的事迹，加上你自己轻易的封印妖族周天星辰图，等等之类的惊世举动，远远要比一尊可堪成道的先天之物来的神秘莫测。”

“最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先前那次，力敌那只只凭气息就让老夫无法动弹，甚至便是洪荒时期的先天魔神也不过如此的擎天巨臂。整个过程中爆发出来的战力，说句真心话，老夫一式攻击都没信心安然接下。哪怕手持宗门至宝也没信心！”

“我当然也知道，那或许是你动用底牌后才爆发出来的跃阶战力。但不可否认，这就是你实实在在的战力！你说，这样的你，是区区一个人道魁首能够容纳的？！”

静——

听完老妖孽语气平静的一番言论，举杯对饮的两人都没有出声，场面一时间呈现诡异的寂静。

但这时，楚轩心中可想而知的，翻江倒海！

这一刻还是来了。楚轩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他一直都知道，总有一天老妖孽会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的。只不过楚轩没想到会这么早，这么突然！

还好，这次老妖孽问的看似郑重，但也不过只是一次尝试下的试探。楚轩没有发现周围存在除了滕青山之外的人，更没有察觉到什么禁制、阵法，这样的情况下，显然老妖孽没有做出真正意义上的决定。或者说，现在他还在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对待自己。

“容不容纳的下，我眼前就在宗门之内。我的存在，不但没个给宗门带来任何麻烦，事实上却是大大的有利于宗门。不提其他，眼下宗门的气运就在我一力镇压之下，任他天地反复，一直岿然不动！”眉头一挑，楚轩自顾自的说道。“而且现在我是人，无论我是什么来了，什么跟脚，至少现在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族。甚至这一点，现在、未来，永远都不会改变，轮回岁月也不能阻挡！”

“那你是什么人？或者你做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听着楚轩似是而非的回答，老妖孽并没有去评论什么。而是再次追问起来。

这个时候，其实两人都知道对话的根本在哪里。只不过老妖孽现在或许是不敢直接了当的干脆问出来，而楚轩却在故意装傻，一直模棱两可的应付着。

嗤——

接着老妖孽的追问，楚轩脸带不屑的一声嗤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想问什么！我知道，你其实不在乎我是什么人，真正在意的就是你最后问的，我做人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老头子，不提我怎么说，你自己先问问自己，你这长久的一生，‘老不死’的原因是什么？别告诉我是问了种族，更别说是为了成道。而是扪心自问，你人生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老妖孽绝对没有试想过，楚轩会用它自己的问题来反问自己。最重要的是，对于自己口中的问题，几番思索之后，居然连他自己也是一时无语。他发现这个问题，根本没办法回答！

看着老妖孽冥思苦想而不可得的摸样，楚轩笑了。“呵呵~~老头儿，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或者说，为什么你这堂堂洪荒跟脚的存在，无尽岁月一来都没能修成天地至强？”

嘎吱——

楚轩话音刚落，老妖孽倒是没什么反应，一边随时侍候着的滕青山却是忽然间浑身骨骼一阵抖动。这位积年老仆，没有被先前尴尬、诡异的气氛惊道，却是被楚轩这种看似大逆不道的直言吓了个半死。

奴性根深蒂固的滕青山，对于老妖孽根本已经了如指掌。所以，他在害怕，怕被点中死穴的老妖孽当场发飙！

“你想说老夫权利之心太重了，因为一直不肯放下手中的权利，所以被牵绊的久久无法攀登仙路高峰？！”没有如滕青山想着中的那般大怒，老妖孽还是平平静静的随意接到。

“对，但不能说全对！”老神在在的倒了一杯酒喝下，楚轩语调轻松的说道。“你活了无尽岁月，什么大道理你自己不知道。同样也因为活的太久了，所以谁也不可能比你自己更加的了解你自己。”

“权利、野心之类的东西耽误修炼，这对于一般人或许确实如此，但对于你却只能对一半。因为任何东西，得到以后或许会一时的痴迷，但长久的被迷惑，这根本不现实。就如少年人初尝女色，短时间内自然食髓知味，但经年累月的与一个女人缠绵，那就必然味同嚼蜡。这说不上对错，只因为人性本就如此！”

“所以，你的问题，最主要的是，想的太多了！什么事你都要去操心，外加上你又掌握着权利，这就惯性的使你忍不住去插手。就好比眼前这人道魁首，无上法体宗。你创造他，使它繁荣昌盛，最终达到人道魁首的地步。到了这时，其实你已经成功了，你成功的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完成了掌控权利的野心。如此，你就享受，享用这个成果，最后你厌烦了。”

“若是正常情况下，既然厌烦了，自然要抛却。‘所谓我死以后，管他洪水滔天！’你既然已经满足到厌烦，何必还管你抛却他以后会怎么样。天下之势由兴到衰，再由衰到兴，本来就是道的体现。绝不能说，离了哪个个体就会怎么样的。同理对于无上法体宗也是一样，你离开了他或许会衰弱一时，但也可能度过这段时期后他又兴盛了。”

“这就是说，你着相了，你看不透。所以你一直忍不住去插手，一直忍不住，不想离开，这对于你来说就是逆天而行。你用你个体的一切，换取了宗门的长盛不衰，代价就是你修为一直原地踏步，进入了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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