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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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莫沫呻吟着倒回被窝，酝酿了好半天，才小心地并着双腿挪动，准备用最小的动作下床，用最不会牵扯到伤口的姿势移动。

昨天受了伤，但情况不对他只能努力忍着，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小窝，昨天能轻易抛诸脑后的疼痛仿佛有了依仗般变本加厉的侵蚀席卷过来，无论是心灵还是肉体都似乎要被榨几层油脂下来。

&ldo;咔&rdo;门开了，莫沫看到临渊走进门来，临渊手里还端着一个净白瓷碗，但里面却黑稠的像黑芝麻糊一样。

莫沫看着临渊手上的绷带，眼睛暗了暗，那层层圈裹的惨白中，渗出了不少腥红的血丝，让莫沫想到昨天赵老大夫的语重心长。

昨天一开始临渊就受了重伤，为了躲过彦哲的枪弹封锁，临渊竟然伸手去抓子弹。

虽然逃过了最初的封杀，把伤害控制在可以坚持的范围内，但他毕竟是被一个子弹打在了身上!

临渊对此始终没有提及，只是撑到和莫沫下了山后，就失血过多昏迷了，最后莫沫又费了老大力气才把临渊拖到了他师傅的老朋友那里诊治。

一颗子弹打穿了左手掌心!

局部粉碎性骨裂，甚至还伤到了手部筋脉，如果不好好做复建，临渊的左手基本就等于是废了。

莫沫也没想到临渊的伤会那么严重，看临渊那张看不出好坏的冷脸，他本以为问个疼字都嫌多余，谁知竟然是到了这种地步。

&ldo;躺回去。&rdo;莫沫还没回神过来，就听到临渊那一如往常般冷言冷语的命令，这次莫沫没再像以前那样抗拒或委屈，反而对临渊软软地微笑，软绵绵地据理力争，&ldo;师兄，我要去上课了。&rdo;

临渊走过来，把手中端得药碗放在床头柜上，面无表情地把莫沫轻轻按回床上，&ldo;今天休息。&rdo;

莫沫的笑容阴影了，&ldo;星期三不休息。&rdo;

临渊不知从哪儿拿来手铐，卡一声就把莫沫的右手铐在了床头，很是严肃地回答莫沫，&ldo;它不休息，你休息。&rdo;

==莫沫阴影的笑容僵硬了。

临渊把药腕端到莫沫面前，&ldo;喝药。&rdo;

莫沫委屈地扬了扬被铐住的右手，&ldo;师兄，你给我松开吧，不然我怎么喝药。&rdo;

……

临渊的语气冰冷淡漠而又严肃万分，&ldo;我喂你。&rdo;他说。

==你丫其实早等着说这句呢，对吧。

莫沫很是无力又哀怨地瞪了临渊一眼，刚刚才升起的迁就、怜惜等等乱七八糟的心理仿佛霜打的茄子般全蔫了。

从小到大，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压迫，逼迫，蛮横，霸道!怨气啊!!

莫沫看看临渊冰冷的面瘫脸，耸耸鼻子小心嗅嗅靠近的药碗，把脸转到一边去了，&ldo;我喝不下去。&rdo;

……

&ldo;喝不下去，可以，用嘴喂。&rdo;临渊面无表情的脸上隐约挂上了半分红晕。

莫沫愣了半秒，迅速摇头，&ldo;师兄我骗你的，我刚好很渴，我自己喝，自己喝。&rdo;莫沫急切地说完，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

喝了一口，莫沫苦得脸又变成黑色的了。

&ldo;师兄，这到底是什么药，太苦了。&rdo;莫沫摇头摇头摇头，想说还是不要喝算了，太折磨人了。

&ldo;治肛裂。&rdo;临渊的声音不大不小，却仿佛打了道累一般狠劈在莫沫的头顶，劈得他是那个外焦里嫩，酥脆不已……

莫沫摇晃的小脑僵硬如卡壳的机械，脸色青红交加的，安静乖巧，老实喝药。

&ldo;外敷。&rdo;等莫沫喝完，临渊又拿着一小瓶创伤药来。昨天在熟人的诊所里不方便给莫沫看，而且莫沫一副我要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临渊到底没有为难莫沫，今天一大早地出去找家中医馆给莫沫开了药来。

不过这却是难为临渊了，就凭他那张面瘫脸和好听点叫惜字如金实在点叫笨嘴拙舌的嘴，光是和大夫沟通叙述病情，就让两人一起青黄不接惨绿一片的，不过还好，总算还是说清楚了。

临渊把药给莫沫展示了下，然后就要掀开莫沫的被子。

连连被临渊惊吓的莫沫大睁着水汪汪地眼睛瞪着临渊，两只手像松鼠用爪子抱坚果一样紧紧地扒住被子不放，&ldo;师兄，你在干吗?&rdo;

临渊指指药，再指指莫沫，&ldo;外敷。&rdo;

创伤药，外敷……敷哪儿?

感觉到身下隐隐的疼痛，莫沫明白了，但他那张嫩白的小脸也全黑了。

抱紧被子，不顾疼痛地缩成团，摇头，摇头，再摇头。

&ldo;不用了，师兄，真的不用了。我好了，师兄，我全好了。&rdo;莫沫连连的重复，一再的强调，信誓旦旦的就差没指天发誓了，他后背紧张得全贴到粗木床头上，小心警戒着临渊的动作。

临渊，……

沉默也许是代表他有点失望?

临渊缓慢地放下药瓶，这过程中临渊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然后，临渊骤然转过头去，盯了心惊胆战的莫沫一眼，很是开窍地继续上来扒被子，严肃道，&ldo;检查。&rdo;

&ldo;师兄!&rdo;

监视器外

昏暗的房间里，一双狠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液晶屏幕上的温馨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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