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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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宋师姐发现送信，无忌还不知多久才能逃离那恶贼，无忌自当感激不尽。”张无忌说着拜了一拜。青瑶摇了摇头，心想你要是真的感激就放到心上吧，不要再谢来谢去的，转而问道：“你来的不巧，我爹爹去前面处理山中事物，此时怕是不在院中。”“正事要紧，反正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张无忌低声说道。青瑶一时间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按照平时的习惯，此时她便要去后山练习轻功腾挪之法，顺便采些草药，弄些野味，于是便直接说了她要去后山，意思是我要出了，你也赶快走吧。张无忌带着羡慕的星星眼问道：“呀，后山？我可以一起去吗？好不好？”张无忌以前在冰火岛常常在山林间玩耍，可是自从受伤以来，身体不好，再加上被爹娘看管，尽然不能像以前那般玩耍。他在武当山上，还没有出去走走呢。张无忌这提议可难住了青瑶，她知道张无忌此时的身子除了练习内功，外功可练不了，而且她可不敢带他这个病人往后山去玩，要是半路上突然发病了，谁来救他呀，到时候恐怕她这个带人出去的也免不了被责难。张无忌见青瑶闭口不答，一时又恹恹的了。恰好此时院门外伸进一个鬼头鬼脑的脑袋，被青瑶看见，笑骂道：“好你个清风，不在三师叔那里伺候着，跑这儿来干嘛？”清风嘻嘻哈哈的跑进来，道“嘻嘻，拜见青瑶师叔，是祖师爷叫我来找无忌小师叔的。”一边说完，小道童还和张无忌挤眉弄眼的。青瑶虽然辈分上比清风高了一辈儿，但平时和这些小道童关系也挺好的，常常从他们那里探听些八卦小消息什么的。此时心中大叹清风来的及时，于是对张无忌说：“既然太师父找你，那就快去吧。”“是。”张无忌和清风一起走了不远，青瑶还能听到两人的谈笑声。此时张无忌九岁，爹娘还在，虽然经历了江湖被掳之事成熟懂事了许多，但还保留着些活波天真。此后两年过去，张三丰全力照顾无忌内功进修，宋远桥等六侠到处为他找寻灵丹妙药，甚么百年以上的野山人参、成形首乌、雪山茯苓等珍奇灵物，也不知给他服了多少，但始终有如石投大海，效果不大。殷素素的爹爹身为天鹰教的教主，自然也是经常派人送些贵重礼物，灵丹妙药上山，只是她一方面整日忧心爱子，一方面知道武当与天鹰教正邪两派、不好往来，于是也不得回去亲自拜见父母。这一年中秋佳节，青书青瑶下山陪倩娘过节。这些年来，青瑶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娘亲经常送礼物上山却从来不亲自上山去，青瑶有时候无聊的想到，难道是因为爹爹在山上便是道士打扮，所以不能有妻子出现，随即想到父母感情良好，自己也觉得这想法离谱。虽然倩娘一再暗示自己是平常妇人，青瑶也从来没有发现自家娘亲有会武功的迹象，但是她明明记得小时候听到父母谈论江湖事，难道普通妇人会知道哪门哪派的武功路数吗？青瑶并不想探寻自家娘亲的秘密，要是她喜欢做一个普通人，在这山下小院里过着平凡平静的小日子，等着自己的丈夫儿女有时候回去看她便满足了，她当然会尽力保护这种平静，只要是娘亲的愿望。中秋月饼很好吃，倩娘的手艺很好，张妈的手艺更好，再加上青瑶时不时的提出一些‘创新’的小点子，做了些水果口味的月饼，她上山的时候还带了不少。回山后听说中秋宴上张无忌又犯病了。这两年虽然这个消息已经不新鲜了，但青瑶还是拿了月饼，去了张五叔的院子。进门便见到眼睛红红的殷素素，青瑶猜想她必是又在为张无忌担心难过了。去求医“五婶，我娘叫我带了些月饼给你和无忌弟弟呢。”青瑶挽着殷素素的手臂紧了房间，装作没见到殷素素的红眼睛说道。“大嫂有心了，好孩子，替我谢谢你娘。”殷素素拉着青瑶的手说道。“只是几个月饼罢了，五婶要是吃的好，我那里还有呢。”青瑶一看屋里只有殷素素一个人，便问道：“对了，无忌师弟呢？”“他在屋里休息，白天他又犯了一场病，寒毒发作时痛楚难当，他却咬牙强忍，叫我实在心疼，我便点了他的睡穴，叫他睡着也好少遭些罪。”殷素素难受的说道，这次病发比较严重，且张三丰也开始无能为力了，怎么不叫她当娘的担心。青瑶叹了口气，昨日紫霄宫中发生的事她已经听说了。本来昨天张三丰见无忌病发严重，提议亲自去少林求向空闻大师求救，以期弥补他所学九阳神功中的不足，挽救张无忌的性命。可是众徒弟纷纷反对，特别是五弟子张翠山反对得最为激烈。张翠山的激烈反对很好理解，他平素是最为敬爱师父，爱护师门的，若是为了儿子的事叫师父去少林受辱，他是万万不肯的。此番张三丰若是一上嵩山求教，自此以后武当派见到少林派时便再也抬不起头来，他张翠山便也成了武当的罪人了。虽然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但是刚刚殷素素提起张无忌的语气带着些许怨气，青瑶不难猜到，对于昨天的事他们夫妻必然有过一番争执。殷素素作为一个母亲，在她的心里，亲生爱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摆在面前唯一的办法，可是自己丈夫却不叫用，她当然会有不满和怨气，只是她是深爱着张翠山的，做不出全然反对他的事来。青瑶这一会儿已经转过了许多念头，她对张无忌这一家子的感情没有对武当的感情深，她不想张三丰百岁高龄还要去做那低声求人的事情，更何况她知道张三丰就算是去少林求救也不会有结果，那么为什么还要去做无用功呢。“五婶……”青瑶低着头，怕被殷素素看出什么来。“有什么话就说吧，做什么吞吞吐吐的。”“无忌师弟这寒毒近来发作得越发频繁了，我们自己治不好，倒不如外出寻找名医。”“唉，谁说不是呢，我们也不是没有请过大夫，可这世上大夫虽多，但真正有本事，医术高明的可以治疗这般寒毒的还真没有找到。”“我，我听说您的父亲殷教主以前是明教的四大护法之一？”“这在江湖上也不是什么隐秘事，我爹爹本是明教中人，但因为与教中兄弟不和，他便自创天鹰教，可说到底这也不算叛教。”殷素素说完又问道：“青瑶怎的问起这些事来？”“我只是以前听说明教有个神医。”“你说的是‘蝶谷医仙’。”殷素素惊喜的说道：“是了，那胡青牛虽然脾气怪异，又专为神教中人治病而落得个‘见死不救’的名头，但确实医术如神，以前我教中兄弟好些受了重伤都是叫他医好的。我先前怎么忘了他呢，还是多亏了青瑶你。”青瑶摇了摇头，说道：“所谓关心则乱，五婶也是爱子心切，一时半会儿没能想到罢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青瑶没有说，那就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嫁了人，立场身份往往就会被归属到夫家这一方了。这不只是外界的众人这样理所当然的认为，就连当事人也是这样觉得。就好像殷素素嫁给了武当派的张翠山，那么她便是武当派的人了，她的思想，做事的方式，考虑事情的出发点，便也是趋向于武当派的立场了。这便是这个世界的正邪和派别的力量吧，它能改变一个人，从外到里。而别人介绍张无忌，也只会说：‘这是武当派张五侠的孩子。’如非必要，没有人会提起他的母亲是谁。殷素素高兴的站起来走了两步，说道：“我马上去找五哥商量，我们这就带无忌去蝶谷治病！”“可是，无忌师弟是我们武当派的人，那胡青牛肯为无忌师弟治病吗？”青瑶乘早给她泼了一盆冷水，要不是情绪激动，太过高兴，以殷素素的聪明早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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