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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没有娇娇,母后不会临时更改主意的话,还炸不出那暗处埋伏已久的敌探。
更令他心惊的是在这十几年间,那势力又安插了多久?
他们的身边有,其余皇子的身边,朝堂之中,更甚至……帝王身边就干净了吗?
想到此,一群人更是不敢抬头。
泠妩在打了个呵欠后,便靠在盛钰的胸前。
小孩子的身体到底是会拘束的,不过小姑娘可怜也干净,她也愿意为美好的食物而耗些心神。
经此一事动了国之根本,秋狝也无法开展下去,不过现下知晓了外患原因,也算是一桩好事。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了马车之上,泠妩揉了揉眼睛。
见她醒了,皇后便温柔的替泠妩梳发。
“娇娇当真是我大盛的福星,也是母后的小福星。”
泠妩抬头冲皇后甜甜一笑,皇后心中也多了几分喜气,冲淡了这一夜的忧虑与愧疚。
愧疚小二,也愧疚于自己真正的孩子。
当年之事害她孩儿性命之人早已死绝,唯有留下的盛钰虽没有插手,可一切却又因他而起。
只是那些人当真死绝了吗,还是说当年便已经有了北寒的挑拨?
皇后轻吐一口气,将泠妩搂在怀中,似是珍宝,也似是慰藉。
她当年诞下的,其实是个女儿。
——
蕉叶青郁,衣襟湿泪,初春的雨雾天总是弄弦人心。
小半年的时间中,太子拔除大盛所有北寒暗桩之余还拎出其余的细作,大盛虽伤了些元气却到底无伤大雅。
倒是寒妃被打开唇齿后,交代了不少北寒的底,最后留了个全尸。
北寒不足为惧,一个国度用这般后宅阴私去谋一个朝代,自然是叫人嗤之以鼻。
不过可笑可悲的是,还当真差点就被他们给谋成了。
泠妩也在五岁生辰时得了个封地,距离盛京虽远但富庶安稳。
而私下里,盛钰却是把手上的那枚玉扳指卸下,交给了泠妩。
“爹爹知晓娇娇聪慧,但帝王家到底是无情冢。”盛钰说到此处时轻笑一声,笑声中有轻嘲亦有嗤笑,而后只化为了一声叹息。
“现在如何宠溺,最后到底是如何,爹爹如今也是不敢想的,爹爹只知,现今是希望娇娇能恣意一世的,如此便也算是了了爹爹十四年前的一个心愿。”
一个希望娇妻在伴,儿女双全的心愿,不过终归是被他亲手毁了。
泠妩掌中的玉扳指很大,成色也上好,但她长睫之下无悲无喜,只默默眨着眼睛。
见此盛钰不免心疼,他大权在握多年,泠妩却是他唯一一个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娇娇这是怎地了?莫不是不喜欢?”
“爹爹是要死了吗?”
此言一出,盛钰怔愣了一瞬,而后咧嘴一笑,“也就你敢在爹爹面前这般‘咒’爹爹了。”
他身体透支的厉害,余白也说是多年落下的病根。
不过是非曲折他也不想再去过问,又或者说他不敢去查。
他怕查出来的是那个他近些年来从不设防的人,也怕查出来之后,连这最后一丝年少的纯粹,也会化为乌有。
“那娇娇舍不舍得爹爹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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