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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登基大典结束,便有小侍询问了阿弃,阿弃才知原来我怀孕了!阿弃……阿弃只和您睡过一张床!”
“传过王医了?”泠妩的眉依旧没有舒展。
子桑弃要走的动作一顿,而后呆愣。
“……”
泠妩耐心再次问了一遍之后,他才低着头小声解释:
“夺位太激烈,那群王医都跑光了,待阿弃知晓有孕之后,当即马不停蹄地赶回,这一路上一刻也没停……”
泠妩靠在椅上,“景春,传太医。”
殿外的景春应声,“喏!”
“……”
泠妩将案上的画卷落下款时,微微侧眸,正好抓住子桑弃盯着自己瞧,眼都不带眨的模样。
子桑弃眼神飘忽,却不敢看她。
原本还好,但在得知他的腹中有了陛下的孩子后,他却莫名生出了羞涩之意。
太医来时,他还是那幅模样。
搭脉问诊后,太医迟疑着又探了一次,最后才踟蹰着道:
“回禀陛下,和贵礼是……有些晕车之症才会生出呕吐之感。”奇怪,怎么她没听闻陛下带和贵礼出门的消息?
难不成,是微服私访!?
泠妩没有说话,子桑弃也未说话……
还是景春拿捏不住泠妩的想法,这才试探着问:“陛下,这……奴先带王太医下去抓药?”
“嗯。”
离了威压下的王太医,出了殿便对着景春好一番道谢。
这才冷汗涔涔地回了太医院。
冷汗涔涔的原因是,陛下同和贵礼微服私访六宫都不知,但现在她知晓了!
以后若发生什么……她会不会掉脑袋啊?
呜~
好恐怖好害怕,她现在就想回家被自家夫君抱在怀里,好好地哭上一场!
而凤仪宫中……
“你倒是没有质疑太医的医术。”泠妩好笑地淡声喃言。
“……”继上次马上翻跟头一事过后,子桑弃迎来了第二次窘迫。
除非他自己会医术,否则太医说完还要质疑,那也太过蠢笨了。
而且也的确没人给他号过脉,登基前,他还偷摸着回来了一趟。
难怪登基的时候他难受的想吐,他被小侍告知后,还以为是孩子太闹腾了……
低咳了两声,掩饰尴尬,而后才缓声道:“陛下……每月臣侍都回宫歇上半月可好?不然、和贵君、这个身份久不见人,也是不行的……”
他斟酌着“和贵君”三个字,便是在说上次泠妩应允一事。
三月为期,许他犬戎王位,许他和贵君。
泠妩将画卷放好。
“朕未曾碰你,你现如今可以回犬戎觅一知心人,也可三宫六院。有朕的将士在,她们也不敢在你面前骂你分毫。”
至于背后?
他不知便不知了,若是知晓……
犬戎皇室能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可太多了。
子桑弃依旧没有动,再次抬头,眸中细碎的亮光已经荡然无存,漂亮的眸子似是蒙上了层雾霭。
“天下女子千万,但子桑弃只求一个您。”
一个能在疯马之下宛若救世神明般的女子,一个兵不见刃就能将一国收于掌中的炁朝女帝,一个永远温柔却自始至终都掌控着全局的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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