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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万勇他们几个被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到了洞口就被人用绳子吊上了山顶,然后被人抬着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最后被扔进一个铺满干草的地方才被解开眼睛上的布带,嘴巴上的东西也被拿掉了,只是身上绑着的绳子没有解开。
他们睁开眼睛才发现这是一间小木屋,里面什么摆设都没有,只是地上铺满了干草,而且还没有窗户,不过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可以知道这时天已经大亮了。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把老子抓这儿来干什么?”魏大牛骂道。
“谁知道呢,”马军师叹了一口气,说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切听天由命吧,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他们还想怎么样就真不知道了。可怜咱们仨,要死在这深山老林里,而且是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冤呐!”
“去去去,你们两个别在这一唱一和的,老马怎么也变得跟大牛一样了啊,是不是觉得这一趟跟我出来委屈了你们,一路上只听见大牛在埋怨,现在连你都这样了,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样,敢情这一趟是私自行动,就算死了也没个荣誉,搞不好连抚恤金都没有,你们是不是觉得不值啊?”刘万勇一脸不爽地说道。
马军师见刘万勇生气了,就口气一转,说道,“哪能啊,我们是这样的人吗,咱们兄弟几个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再说了,这一趟可是为了咱队长,就算死了也不冤,只是不想就这么死了,好歹也要找到毒蝎之后战死嘛。”
见刘万勇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马军师就接着说道,“牢骚归牢骚,其实也不见得就是绝路,你们想过没有,他们之所以没杀咱们是因为他们觉得咱们不是仇人,为什么不放咱们是他们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理,万一我们出去之后又给他们引来了麻烦该怎么办。所以,咱们要想活命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跟他们达成共同的目的。”
“什么共同的目的?”刘万勇抬起头问道。
“毒蝎呀,我们一口咬定毒蝎就是杀他们同伴的人,而且我们也要找他报仇,这样一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说不定他们还能帮着我们找毒蝎呢,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得事情?”马军师带着一脸坏笑地说道。
听马军师这么说,刘万勇也认为可以一试,只是不知道这伙人什么来路,是否能够轻易相信他们的话。听屋外的动静,好像有不少人在外面活动,有男人、有女人、甚至还有小孩,估计这是阿尔泰山深处的某个蒙古部落,就是不知道这些人不住在草原上,要躲到这深山里做什么。
打定主意后,刘万勇就朝外面喊了几声,说有要事相商,结果根本就没有人理睬,也许是除了那个首领以外,没有人能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无奈之下,三人只得坐在屋子里干等,全身上下都被绳子勒得生疼,时间一长连手脚都麻木了,久而久之,手脚都没了知觉,这感觉甭提有多难受。
从木屋的缝隙里有些许阳光透射进来,观察阳光照射的角度,可以推断出大致的时间。一直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木屋的门终于开了,他们几个顿时喜出望外,心想总算可以说上话了。结果进来的是几个蒙古大汉,个个面无表情,腰间都挂着一把蒙古刀,而且进来就不由分说地拎起他们就往外走。
出了门,外面的情况让他们几个大吃一惊,心中暗叫不好,只见屋前站着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足有上百人之多,看这阵势像是来观看行刑的。那几个蒙古大汉将他们扔在地上,又一把揪住他们头发使他们跪在地上,再抽出蒙古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他们三人跪在地上,只见眼前的男女老少穿着都很朴素,还保留着比较原始的气息,不过他们个个都带着怒气,却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似乎只有亲眼目睹他们的死亡才能够带来内心的一份安宁。
魏大牛见到这场面就嚷嚷道,“你们弄错了,俺们跟你们没仇,那些人不是俺们杀的!”
马军师也喊道:“我知道那些人是谁杀的,快放了我们,我们可以替他们报仇!”
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们,所有人都静静地等着,应该是在等首领下达最后的命令。刘万勇斜着眼睛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是一个山坳,四处散落着一些木屋,形状看起来和蒙古包有些相似,不过没有像蒙古包那样容易拆卸和搬迁,应该是为了满足长期居住的需求而建造的木质房屋。村落的外围都是茂密的树林,一般人应该很难找到这里。
过了一会儿,首领过来了,对着他面前的村民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刘万勇一句也没听懂,只知道首领的情绪有点激动,村民也跟着嚷嚷了起来,颇有群情激奋的样子,一个个恨不得把刘万勇他们生吞活剥了。这千夫所指的感觉的确不好受,看着怒不可遏的村民,刘万勇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就要被枪毙的汉奸,更可气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被杀也不知道,本以为之前已经跟首领解释清楚了,可结果还是难逃厄运。
好不容易等首领说完,刘万勇就趁机大声喊道,“要杀我们,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首领手一摆,村民们都安静了下来,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刘万勇,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因为你们杀了腾格里赐给我们的礼物,我们所有的人都不会原谅你们。”
刘万勇听着一楞,问道,“什么腾格里,什么礼物?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这时,马军师在一旁轻声说道,“腾格里是他们的天神,腾格里的礼物应该就是指狼吧。”
“什么,狼?”刘万勇惊讶地问道,“难道就因为我们杀了几只狼,他们就要宰了我们?”
“没错,狼就是腾格里赐给草原的礼物,是上天派下来的神,没有狼,就没有草原人,就没有我们的祖先,你们杀了草原上的神,所以我们要送你们去见腾格里,让他来评判你们的过失。”首领说道。
“问题是那些狼主动攻击的我们,难道我们坐着等死吗?”刘万勇根本无法理解这些蒙古人对腾格里和对狼的崇拜,他只能根据事实来为自己辩解。
“不会的,狼群一般不会轻易攻击人,况且你们手上有枪,它们知道枪的厉害,一定是你们故意杀了它们。”
“不是的,我们当时只想逃走,是狼群不要命地冲过来,我们没有办法只得还击。”
“还敢狡辩!”首领厉声喝道,原本平静的面容竟有些扭曲起来,“狼群和我们在大山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不会主动攻击人。”
“哼!是吗?”刘万勇见这个倔强的首领不肯相信他,就不再显得那么顺从,态度变得强硬起来,说道,“那么山沟子里那些被吃掉的人,你怎么解释,我不管他们是怎么死的,总之最后是被狼吃掉的。”
“你们汉人是不会懂的,那是他们回归大地,重回腾格里怀抱的最好方式。”首领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说到这里,刘万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说狼群不会主动攻击人,可如果是那些杀害你们村民的人呢?”
首领楞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刘万勇会这么问,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们都是狼群的朋友,而我们的敌人也就是狼群的敌人,面对那些人,狼群应该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杀掉他们。”
“这就对了,狼群一定是把我们当作你们的敌人了,当作那些杀害村民的人了。”刘万勇说道。
首领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显然觉得刘万勇说的有一定道理,于是刘万勇就接着说道,“我想你还不知道杀民村的那些人是什么来路吧,也不知道他们到这山里来是干什么的吧?没关系,我们知道,他们也是我们的敌人,而且他们是冲着成吉思汗的墓去的。”
“嗯?”首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惶恐,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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