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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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就在食堂吃好了。&rdo;外婆说。水向东说：&ldo;那晚上还是我回去做饭，再给爷爷送饭来，还跟昨天一样吧，晚上我守夜。&rdo;&ldo;好，辛苦你了，向东。&rdo;外婆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水向东交接好一切，然后就去学校了。中午放学的时候，水向东骑车到一小去找倪晖，看见倪晖正和沙汉明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别提多亲密了，心头不由得有些泛酸。水向东将车子停在他们面前：&ldo;倪晖，去吃饭啊。&rdo;倪晖还没说话，沙汉明就说了：&ldo;泥巴去我家吃饭，向东你也去吗?&rdo;倪晖跟沙汉明说：&ldo;沙子，算了吧，我和水向东去外面吃，不去你家了，你也没跟你奶奶提前说，万一做的饭不够呢?&rdo;&ldo;不够就下面条啊。&rdo;沙汉明说，&ldo;去吧，没事的。&rdo;水向东说：&ldo;算了，不麻烦了。我和倪晖就在外面吃了，然后去医院看看倪晖外公。&rdo;沙汉明放开倪晖的肩：&ldo;那好吧。那我先走了啊。泥巴再见!&rdo;倪晖去推自己的车，水向东说：&ldo;别推了，坐我的车好了。&rdo;倪晖看着水向东，想了片刻：&ldo;就在校门口附近吃吧。&rdo;说着往前头走去，水向东上了车，跟他说：&ldo;上来吧。&rdo;倪晖摇头：&ldo;一会儿就到了。&rdo;中午的时候，学校附近的餐馆吃饭的人特别多，都没位子了，只有一家刚开张不久的拉面馆人还比较少。水向东提议：&ldo;吃拉面得了?拉面馆的牛肉味道也还不错。&rdo;倪晖没有反对。下单的时候，水向东跟老板说：&ldo;老板，两份牛肉面。一份要香菜，一份不要。&rdo;倪晖抬眼看了一下水向东，没说什么。他一直都不吃香菜，外公外婆也没有吃香菜的习惯，家里几乎没吃过香菜，水向东还记得他不吃香菜的习惯，应该是来自上辈子的记忆。结果面上来的时候，两份都有香菜，水向东皱着眉头：&ldo;老板，不是说一份不要香菜吗?&rdo;&ldo;啊，不要啊?忘了，对不起。&rdo;老板歉意地说，&ldo;要不我重新给你们下一碗吧。&rdo;倪晖拦着说：&ldo;算了。我挑一下就可以了。&rdo;倪晖拿着筷子夹碗里的香菜，水向东连忙说：&ldo;不要扔，都给我吧。&rdo;说着也拿起筷子来帮倪晖挑香菜。好不容易挑干净了，水向东说：&ldo;好了，没有了，可以吃了。下次这个店就不来了，难怪生意这么清淡，老板的服务还有待提高。&rdo;倪晖低头吃面，平心而论，这家牛肉拉面味道很地道，拉面很劲道，牛肉给的量也不少，倪晖爱吃牛肉，他吃完了牛肉，在碗里捞了许久，没有了，只好悻悻的开始吃面。水向东跟老板说：&ldo;老板，再给我加份牛肉。&rdo;老板端了牛肉过来，水向东推到倪晖面前：&ldo;吃吧。&rdo;倪晖看了他一眼，夹起一片切得薄薄的牛肉放进嘴里，一连吃了四五片，没见水向东动筷子，问他：&ldo;你不吃?&rdo;&ldo;你吃吧，我碗里的够了。&rdo;水向东大口大口地吃着面。那份新加的牛肉，最后全进了倪晖的肚子。吃过午饭，倪晖说：&ldo;我回学校推车，咱们去医院看看。&rdo;水向东说：&ldo;你别去推车了，坐我的车去吧。&rdo;倪晖点了一下头，水向东高兴地跳上车，踩了两下：&ldo;上来吧。&rdo;倪晖跨上车后座，水向东说：&ldo;坐稳了吗?出发喽!&rdo;他用力地蹬着车轮，在风中呼呼地穿行而过，风鼓起他的夹克衫，就仿佛那胀满了胸腔的快乐。倪晖打了个哈欠，吃饱了想睡觉。过了一会儿，水向东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一点一点地碰着自己的后背，然后直接抵着自己的背了，便放慢了速度，小心肝怦怦跳：&ldo;倪晖，你想睡觉了吗?你搂着我的腰吧，别摔下去了。&rdo;倪晖抬起头来，甩了甩脑袋，坐正了：&ldo;没想睡。&rdo;倪晖的脑袋离开了，水向东的心仿佛空了一块似的，失落落的。所谓死党外公出事的泰清从上海赶了回来，带着他们一岁多的小女儿圆圆，回来探望受伤的外公。有了大人，就没道理让水向东再去陪夜了。章泰清这个半子就担任了陪护的重任，倪晖对这个继父的表现还算满意，起码他没拿他自己当外人。女儿女婿回来了，外婆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觉得不那么恐慌了，凡事都有人商量了。倪晖和水向东虽然懂事能干，但外婆觉得到底还是两个孩子。章泰清事情多，只在家待了两天就回上海了，陈丽萍和女儿留了下来。夜里陪护的事又落到了水向东身上，直到外公做手术前，大舅二舅才从外地回来，接手水向东的陪护工作。外公做完手术之后，在医院又住了两个多礼拜。这期间除了晚上大舅和二舅轮流照顾之外，都是外婆自己在照顾，水向东和倪晖一起帮忙。陈丽萍说是回来照顾老人的，但是带着那么大点的孩子，哪里能照顾得到老人，只能勉强帮忙做做饭，让孩子和老人不用去外面吃快餐。外公终于出院了，手术恢复还算良好，但是由于年纪大了，康复期估计会非常漫长。他的伤腿长久没有运动，为了防止肌肉萎缩，水向东和倪晖就每天轮流着给外公按摩，孩子们都学会了彩衣娱亲，给外公放松心情，水向阳带着小圆圆也加入了娱亲队伍，外公看着一群孩子围在自己身边，心情不由得也轻松起来。这段时间陈丽萍在家里呆着，看着水向东兄弟俩跑前跑后地忙碌，真跟自己家人一样，便忍不住跟母亲感叹：&ldo;妈，向东两兄弟挺好的啊，就跟您自己的亲孙子似的。应该说，比您的亲孙子还贴心呢，你们照顾这俩孩子，不亏。&rdo;外婆笑着说：&ldo;可不是吗。我有时候也觉得挺安慰的，幸亏有这孩子，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就是太辛苦向东了。&rdo;&ldo;妈，这叫好人有好报，这孩子心善，懂事，知恩图报，没白对他好。&rdo;陈丽萍感慨地说。陈丽萍在家住了差不多一个月，临走之前和倪晖说：&ldo;小晖，现在外公身体也不如以前了，外婆要专心照顾外公，没时间照顾你，你跟妈妈去上海吧。&rdo;倪晖摇头：&ldo;妈，我不去上海，我现在都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外公行动不便，正在康复期，外婆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在家还能帮助他做康复训练呢。你放心吧，我不会成为外公外婆的负担的。&rdo;反正死活就是不愿意去上海。陈丽萍感概地和母亲说：&ldo;妈，小晖这些年跟着你，都不和我亲了。&rdo;语气不是不委屈的。外婆说：&ldo;怎么不跟你亲了?现在他已经大了，不会再像小时候那么黏人了，平时还不照样常跟我们念叨他妈和他妹妹。这孩子不善于表达感情，而且个性特别独立，特别怕受人管束，我和你爸也不管他的，他的自律能力很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一旁看着，不做错事，不走歪路就行了。&rdo;陈丽萍说：&ldo;对，应该就是这样，他不喜欢我干预他的事。大概就是怕我管他，才不肯跟我去上海。妈你帮我看着严一点，别让他学歪了。&rdo;&ldo;放心吧，歪不了。这孩子主意大着呢，再说他常常跟着向东这孩子一起玩，有个榜样在，怎么可能会长歪了。&rdo;外婆说起水向东来，就忍不住高兴。陈丽萍说：&ldo;那好吧，就让他在老家待着，自己什么时候想来上海了，再来。&rdo;倪晖肯定不知道，外婆和母亲都把水向东当成优秀孩子的标准了，还要自己学他呢。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啐水向东一脸去。水向东是谁，自己需要向他学习?简直是笑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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