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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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页）

&ldo;到了哪里？&rdo;

阿成抬目四视，看着苍茫雾气萦绕的群山。&ldo;按所绘地图来看，快到三猿峡。&rdo;

&ldo;骑兵团恐怕撑不住了。&rdo;魏翀一声叹息。

阿成沉默地回首牵马前行，脚下冰凉的雪泥深一脚浅一脚地淹没了他的足背。

&ldo;大人可知道，在悬崖峭壁上行走，胸腔之中会隐隐难以呼吸？&rdo;

过了会，听到阿成淡淡的语声。

&ldo;这个行军之人皆知。&rdo;魏翀挺了挺腰身，无意识地接口。

&ldo;是何原因呢？&rdo;

&ldo;山高势陡、空气稀薄所致。&rdo;

阿成听后沉默不语。魏翀却微微一笑：&ldo;小兄弟，我说得不对么？&rdo;

&ldo;恕阿成狂妄，斗胆反问将军一句：雪影营提前到达三猿峡，这是为何？&rdo;

魏翀双目凛凛聚集阿成身上：&ldo;阿成知道的不少啊。&rdo;

&ldo;我每日立于帐内伺候大人，对于军中战报，略知一二。&rdo;

魏翀看了看阿成的后背，又是一声叹息：&ldo;相传雪影营是塞外马王所训。那马王挑选塞外名骏送于督军秋叶公子，骏马脚力行程皆是牧场上上之选，岂是我们腿小矮短汉马能所比拟？&rdo;

阿成目视前方，语声平静：&ldo;大人何必妄自菲薄，想大人以前在赵公子麾下效力，骑兵营于千军万马之中冲锋陷阵，取上将首级，不也如囊中取物？&rdo;

魏翀听后咧嘴一笑，抖动着胡须簌簌作响：&ldo;想不到阿成如此年纪也听闻我魏马连营之事。&rdo;

&ldo;话说回来，塞马只是腿长肚小，便于冲锋，倒不是攀援悬壁之物。&rdo;

&ldo;哦？&rdo;

&ldo;阿成少时在江湖中行医，有幸见过塞外牧马，想必马王驯马有别中原之法，不似温和敦厚。&rdo;

&ldo;是什么？&rdo;

&ldo;他们在紧要关头给马吃一种药剂，使之产生癫狂燥热，便能催马疾驰。&rdo;

&ldo;那岂不是折损宝马？&rdo;

&ldo;是，所以真正两军对仗之时并不用此物。&rdo;

&ldo;阿成的意思是？&rdo;

&ldo;塞马服药后，狂性大发，迅猛如雷，能从想象不到的绝地冲进。&rdo;

魏翀端坐马上，双目闪闪一亮，哈哈大笑：&ldo;阿成，你倒是迂回肠子，原来是要告诉我明日三猿峡一战的要害，不知晓的还真以为，你要告诉老夫这路是如何难走！&rdo;

他似是很高兴一般，回首大手一挥，招呼身后的士兵：&ldo;都给本将军快走，不可辱没赵公子的名声。&rdo;

阿成面朝前方，弯弯曲曲的山道蜿蜒陡峭，直伸天边。方才他出语提醒魏翀，心里便能预料魏翀定是听出弦外之音，想必自身隐藏的秘密会更多地被发掘出来，不由得黯然叹息。

‐‐昨夜接到飞羽传报，秋叶公子要求魏翀军团奔赴三猿峡打头阵，牵制敌人主力，引起魏翀等人心生惧意，深恐骑兵营全军覆没，是以一路走来委顿不前，怨声不息。

‐‐魏翀军队系赵应承一手栽培嫡亲队伍，目前传言公子重伤，为了大局，不可不听从秋叶公子调度。

‐‐雪影营先前一步提营扎寨，传闻马连城亲自上阵，督促三猿峡一役。

大风掠起，悬崖上紧紧攀附的队伍躁动不安，马匹长嘶，军士呼喊之声此起彼伏，挟着滚滚的冷风，嘈杂混乱。

阿成一挽缰绳，左手泠泠扬起，带起一阵风。他五指虚张，掌心凝聚一团雾气，看也不看，凭借心意写意挥出，将魏翀坐下战马凛凛扣在崖壁之上，一动不动。

那战马似乎知晓目前形式，久经沙场的畜牲竟驯服地贴在阿成掌中，安静地踢踏着蹄子。

魏翀看了阿成这手，半晌没作声张。只听见面前少年又平和地说道：&ldo;大人，不叫骑兵下马步行么？&rdo;

魏翀呆立马上，似乎此刻才清醒，忙回首大声呼喝：&ldo;风大马轻，都给我下马步行。&rdo;

阿成抬头望了望天空，估量着下一场大雪即将飘落，心里衡量了许久，担心离去的吴三手，终于回头看着魏翀，用无比笃定的声音说道：&ldo;大人不必担忧，我传授大家一个心法，行走之时就不会胸闷气短了。&rdo;

魏翀面上大喜，忙吩咐众人仔细聆听帐下少年的命令。

阿成微吸一口冷气，在风中稳稳传授一套自身较基本的步法，配合师傅研究人体经络时的气流逆转之法，语声响亮地传开去。

魏翀一边细细聆听，一边敛集目内的精光，心里越发对面前之人惊异。

&ldo;阿成懂得这么多，不是一个小小的马童这么简单吧？&rdo;

阿成仍然面朝前方，稳稳地牵着马匹：&ldo;是的，想请大人答应阿成一个不情之请。&rdo;

&ldo;想和本将谈条件？&rdo;

&ldo;大人，你看，经过长期跋涉战争，人马皆疲，士兵大都负伤在身，阿成略通医术，可以在行军之时义务出诊，充作大夫。&rdo;

魏翀不必回头，也看得出来手下目前的情况，他微微沉吟，而后又出声询问：&ldo;本将能为你做什么呢？&rdo;

阿成仍然未回头，语声也似山涧的溪流，无声温婉。&ldo;很简单，不可泄露我与兄长的消息，大人确保了我们的安全，相应的，我也能确保大人的安全。&rdo;

三猿峡位于武州咽喉，三面环山，面前一条陡峭盘曲山道直通天堑，不仅有&ldo;一夫当关万夫莫开&rdo;之势，而且隐隐伴有虎啸龙吟呼呼风声，是神仙也叹止难逾的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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