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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找一间暖和屋子,以及一张结实舒服的好床。茉喜默然无语地跟随着他,凤瑶冲过来想要伸手抓她,然而被那名军官硬拦了住。她听见了凤瑶的哭喊‐‐不止是哭喊,她还说了话,说了很多话,然而语不成语,句不成句,因为她的声音是哑的,她的腔调是哭的。她的体面与尊严全没了,她是连滚带爬地要去抓茉喜,要把茉喜抓回来。然而茉喜走了,迈步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回头,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串鲜血。茉喜木然地跟着陈文德往前走,她的心脏还在狂跳着,她的鲜血还在沸腾着,这一刻她能杀人也能自杀,然而脑子里像开了锅一样,她不能思考。她只知道自己得这么干,这么干自己不会死,凤瑶也能活,这是最实际的法子,没有救兵,只能自救。不知不觉地,她跟着陈文德进了一间干净屋子。进门之后她愣了一下‐‐这是万嘉桂的房间。万嘉桂连着好些天没回来,然而房间日日都有勤务兵打扫,所以依然保持着往昔的洁净面貌。茉喜看着那张大床,心头恍惚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向上望去,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的人会是万嘉桂。然而并没有万嘉桂,有的只是陈文德。这陌生肮脏的男人侧过脸低下头,对着她吹了一声尖锐婉转的口哨,然后抬手开始宽衣解带。军装上衣敞开来,抖出一股子寒冷的冰雪气味,军装里面是一层破破烂烂的绒线背心,线头零零碎碎地拖了好长。及至上衣和绒线背心全被他脱掉了,冰雪气味立刻被汗酸臭气所取代,他露出了灰黄斑驳的白衬衫。一边解衬衫纽扣,一边转身面对了茉喜,他大剌剌地一抬下巴,&ldo;脱啊!&rdo;茉喜抬眼盯着他,手脚都是僵硬的,五脏六腑却在翻腾。陈文德把衬衫也脱掉了,露出了一身块垒分明而又伤痕累累的结实皮肉。双手解开腰间皮带,像要吓唬茉喜似的,他忽然一弯腰,将自己扒成了个光屁股。茉喜果然向后一躲‐‐不只是要躲,她还想跑、想哭、想杀!她不能在万嘉桂的屋子里陪陈文德睡觉,在今天之前她根本都不认识陈文德!可是她躲不掉,甩掉马靴军裤的陈文德迈步走向了她。及至双方恢复面对面的格局了,他再一次微微躬身,向她伸出了一只手。茉喜身体震颤、呼吸紊乱,脸蛋脖子上在一秒之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她咬紧牙关站稳了,还是把自己的手交给了他。陈文德把茉喜抱到了大床上,然后慢条斯理地扒了她的裤子。茉喜仰面朝天地闭了眼睛,身体是冷的硬的封闭的,沉重的身体喘着粗气压了上来,她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布,疼的时候也不吭声‐‐再疼也不会比第一次更疼,幸好第一次是给了万嘉桂。因为爱他,所以疼也不怕。大床被陈文德摇撼得吱嘎作响,热汗一滴一滴地落到了茉喜脸上。她依旧紧闭着眼睛,万万不许自己想起万嘉桂,然而最后也还是想了,刚一想,便有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了下去。她和陈文德睡过觉了,万嘉桂还会再要她吗?她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不过&ldo;活&rdo;是第一位的,只要活下来,就一定会有新生路。这时,忽然有一只大手托起她蓬乱的后脑勺,随即她眼角一暖,是干热的嘴唇贴上来,吻去了她的一道泪光。然后戏谑的声音响起来‐‐说是戏谑,其实也不纯粹,依稀也夹杂了一点懊恼,&ldo;没落红?你不是姑娘了?&rdo;茉喜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地答道:&ldo;给你睡已经是让你占了八辈子大便宜,你还敢嫌我不是姑娘?姑娘身子给你睡,不怕折了你的阳寿?&rdo;陈文德骂了一句,并没有动怒,因为越是细端详,越发现茉喜是个十全的小美人,而他生平最爱这一路玲珑娇俏的款式。况且茉喜并不只是娇俏。在骂人的时候,她棱角分明的薄嘴唇抿紧了,神情恶毒,几乎类妖。被这么个东西骂了,陈文德感觉自己是猛灌了一口烈酒,相当有味,也相当有劲。酣畅淋漓地进攻着身下的茉喜,他是进攻,也是品尝和享用。美人如奇花,可遇不可求,大年初一摘了一朵如此可心可意的好花,他有预感,自己今年运气一定会不错。良久过后,陈文德终于是心满意足了。他出了一身臭汗,懒洋洋地从茉喜身上爬起来,坐到床边,正想要找一根烟卷过过瘾,不料茉喜如同脱兔一般,动作比他还快。他这边还没坐稳当,茉喜已经扯过枕巾擦了擦下身,然后抖开了裤衩就要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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