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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课了,你回吧,谢谢送我来。”
苏聿容看着他下车,想了想说:“我等你下课。是十点?”
“别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也能见。”
苏聿容没再说什么。
田恬以为他回去了,十点下了课还跟陈响敏在教室里吹了十分钟牛。
然后两人不紧不慢往外走,他们在聊毕业论文的事,田恬可愁这件事,因此聊得很专注。
已经完全走过停车场,忽然听到身后一声鸣笛。
他回头去看,诧异地看到苏聿容的车竟然还在原位,打着刺目的远光灯。
“哇……这车,哪儿来的土豪。”陈响敏感叹。
田恬:“陈哥,不好意思你先走,论文下次接着向你请教。”
“好,拜拜。”陈响敏带着几分惊疑走了。
“我以为你走了。”田恬上车,叫他把远光灯关了,大晚上的真够高调的。
“高调吗?杵这儿你不照样没看见。”
“对不起,我没注意。累不累?我来开车?”
苏聿容没搭腔,发动车子往校园深处开去。
“你想走哪个门儿?就东门出去最近吧?”田恬见方向没对,前面黢黑一片,路灯寥寥,行人一个没有,不知是校园里哪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大实在是太老了,车停在一棵老得没有年纪的树下,苏聿容熄火之后,周遭黑得暗无天日。
“老大?苏总?”
“去后排。”苏聿容拿出钱包,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方形包装。
田恬顺从地去了后排,苏聿容跟着进来。
这里很艰难,但也充满了挑衅和惊险。后排空间狭窄,两个人叠在一起艰难挺进,呼吸声撞到车壁上,再压回来,密密匝匝,重重叠叠,淹得人窒息。
偏偏苏聿容贪得无厌,强迫他把双腿分别架在头枕上,撕裂一个人也不过如此。韧带很痛,令他颤抖不止。
百年高校、夜黑树浓、无边风月。玉露冲撞金风,沉默的树影轻摇,沉默的车身打颤儿。
“你怎么会想在这里?”他辛苦地喘息着。
“我想的地方很多。”
田恬晃动得厉害,包括他的心。
“我想的地方很多”——这算不算变相表白?
他的心里架起一座天平,左边放着“问个究竟”,右边放着“难得糊涂”。
苏聿容会爱他吗?这个问题看起来确实想得有点多。他的态度说不上有多热络,甚至是忽冷忽热捉摸不定。在身体之外,他们极度缺乏可以交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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