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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狗一两条就够了,多了也是干吃饭,可在樗山这?地界,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几条几条的养……少了根本防不住。”
“防什?么?猴?”戚小胖问。
周老板点头:“你们来樗山旅游时候选得挺好,这?季节山里物?产丰富猴群也不愁吃喝,要是深秋或者冬天来,说不定还?能遇上猴子们下山抢劫。”
戚小胖惊呆了:“这?……这?么嚣张吗?”
他还?觉得山上的猴子们挺有礼貌的呢,还?心软,昨天那种情况都没对那些人下死手。
周老板表示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些年已?经算好的了,被猴群破坏了庄稼或者房屋还?能得到一部分补偿,偶尔碰上极端天气也有工作人员上山投喂,早些年没有规范的时候那才是真的深仇大恨不死不休。”
见几人听得认真,表达欲得到满足的周老板决定说点一般人不知道的,他压低声音小声道:“这?樗山上的猴子呀,吃过人!”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山里的猴王庙。
樗山猴子吃不吃人他们不知道,但?人吃猴却是板上钉钉证据确凿了的。
周老板以为他们不信,细说道:“那是二三十?年前?的时候,在那个年代大家法律意识都挺淡薄的,而且人都吃不饱了谁还?管什?么保护不保护动物?啊!猴子下山偷吃庄稼村里人就轮着锄头追着打,猴子跑得快挑夜里下山就组织村民排班带着大狼狗巡逻,那猴子再聪明还?能斗得过人?一来二去不仅把那些猴子赶回了深山,几次冲突还?打死了好几只猴子,一些胆子大的还?偷偷把猴尸捡回去开荤呢。”
“噫……”
可这?说来说去不还?是人吃猴?
“但?猴子这?种畜生吧,不光长得像人,脑子聪明还?特别记仇……第二年,那些捡猴尸回去开荤的人家里都丢了小孩儿,有人远远看见是猴子把那些小孩儿掳进了山里,丢了孩子的人家带着鼻子最灵的狗一起进山找过,一连找了好几个月,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
戚小胖还?是觉得他在樗山山林里见到的猴群并不是周老板口中那种掳小孩儿上山做储备粮的坏猴:“这?也太一面之词了吧?万一是人贩子拐了小孩儿栽赃给山上猴子呢?对了你们当?时报警没有?”
周老板被戚小胖堵得差点忘词儿,过了好半晌才重新进入情绪,摇头叹气道:“村里的人都说这?是猴王来报仇了,当?初村民们打死了它的子民还?吃它们的肉,它们把小孩儿掳进山里自然是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那些小孩儿别说是有命在,怕是想留个全尸都难。”
“……总之这?仇就这?样结下了,虽然后来没有再发生那样的惨剧,但?到底留下了阴影,从此以后我们这?里的人不光把小孩儿看得特别紧,还?特别爱养狗,家里不多养几条狗总觉得不安全。”
戚小胖还?在纠结当?年那几个小孩儿到底是真的被猴子掳走的还?是被人贩子拐了,卿白却转头看向窗外,此时天已?大亮,按理说太阳升起一切阴暗都该无?所遁形,但?窗外的椿树依然张牙舞爪树影扭曲。
此刻外面并没有起风,挂在树枝上的狗尸却齐齐对着窗户,就好像它们知道杀死它们的人在这?间屋子里面。
卿白声音很轻,像是叹息:“所以,对樗山人来说,狗是曾和他们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也是他们安全感的来源之一。”
戚小胖也反应过来狗在樗山的重要性了,神?色一变:“那周老板你这?农家乐还?卖狗肉菜?”
周老板呵呵一笑:“我们樗山本地人是不吃狗肉的,但?开门做生意嘛,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顾客就是上帝!我们总不好拒绝上帝的要求嘛!”
戚小胖:“……”
纯属扯淡,就你这?农家乐难得客满了一天客人还?被送进了局子的‘火爆’生意,哪儿有那么多点名吃狗肉的上帝!
卿白看着窗外‘硕果累累’的椿树:“人类真不愧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动物?,聪明记仇的猴也吃,保家护院的狗也吃……”
“如此管不住口腹之欲,迟早遭报应。”
卿白话音刚落九年便似有所感,侧头望向窗外,他金色的眼眸清晰的倒映出窗外景象——那棵椿树,活过来了。
狂犬
今日天气很好,风和日丽天朗气清,一直张牙舞爪树影扭曲与这样好的好天气格格不入的椿树在这一刻也终于恢复了平静,但是它身上一直环绕着的那些‘人性化’的负面情绪却?并没有消散,而是通通收敛了起来。
风再吹过,树影婆娑光影斑驳,枝叶摇晃间的沙沙声像极了母亲温柔安抚孩子的轻声呢喃……它就像一位母亲,而那些吊在它身上的狗尸便是它的孩子。
一位暴怒‘母亲’如何能平静下来呢?
怒火积攒多年敛而不散,自然是堵不如疏。
在卿白惊讶目光中,那根‘不存在’的枝干宛如女性圆润柔软的手臂一般缓缓弯折了过来,茂盛的枝叶就像天然的摇篮,在轻柔的‘沙沙‘声里轻摇慢荡,冷硬的狗尸们在这样的晃荡中身体重新变得柔软、折断的脖子‘咔哒’归位、淤紫的舌头与凸出的眼珠也缓缓收回?,树上的‘狗肉’们重获新生,快乐地?摇起了尾巴。
椿树看起来也很快乐,带着嫩芽的树枝点名签到一样挨个从狗狗们身上轻轻拂过,所过之?处锁链尽断,失去束缚的狗狗们撒欢似的绕着椿树跑圈圈,那条手臂一般的枝干静止了半晌,然后展枝横扫,将所有狗狗搂起,然后一股脑送进大开?的窗户。
离开?了椿树的狗就像告别了母亲怀抱的熊孩子,一个个凶相毕露,颤动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咆叫,带着黑血丝的涎水滴滴答答沿着尖牙往下淌,一米八乘二米一的大窗塞满了狗头,每一只都在用力蹬着腿试图往屋里挤,窗外椿树再怼着狗屁股用力一推,瞬间‘狗急跳墙万狗奔腾猪突猛进’……
卿白着实没忍住,拉着九年往旁边急退两步。
如此一来,倒像是特意给它们让路一样,一些有礼貌的狗狗在路过他?们时还腾出空来朝他?们俩点了点头。
被狗肯定?了的卿白却?并不高兴,他?生怕正?在和周老板闲扯的戚小胖被狗误伤。
然而房间就这么点儿大,这些刚从椿树上下来的狗又异常矫健,基本刚从窗沿上跳下来就四条腿儿一蹬如狼似虎地?扑向房中毫无察觉的周老板,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算不上高大的周老板便被狗淹没——跳得高的啃头啃脸咬脖子,没把握好距离跳低了的蹦一蹦也还有许多选择,肩膀手臂胸膛腰腹大腿膝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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