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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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回到费城后，查利走到自己的戏馆里，正好看到里夫斯先生收到一份电报，电文是：&ldo;你班内有无卓福英或与此姓相似之人?如有，请其与百老汇大街隆加克大厦24号凯塞尔与鲍曼事务所联系。&rdo;查利顿时激动起来，他知道隆加克大厦在百老汇大街，有许多律师事务所在那儿，他想起一位阔绰的伯母在美国，是不是有什么财产要他继承?于是查利回电报询问，答复是：&ldo;可否请卓别林速来我事务所?&rdo;查利第二天就迅速赶到纽约，一路上幻想着怎样接收遗嘱，可是一到那，情况并不是如此，事实上，凯塞尔与鲍曼不是什么律师事务所，而是一家电影制片公司，查尔斯&iddot;凯塞尔是基斯顿滑稽影片公司的股东之一，他听麦克&iddot;孙纳特先讲曾在第42街的美国音乐厅看到过查利扮演的酒鬼，如果他的确是那个人的话，孙纳特先生想请查利替代福特&iddot;斯特林先生拍电影。

当时查利对基斯顿影片公司的滑稽片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只是知道一位叫玛蓓尔&iddot;瑙尔芒的大眼睛姑娘穿插在戏中，才使这些片子有些可爱，况且当时他也只打算干一年就再去演轻歌舞剧，所以也没抱什么太大希望，只是觉得新奇、有趣，再说工资比在卡诺戏班高一倍以上，这也很有吸引力的，终于查利和公司签定了一年的合同，这正是1914年的一年合同，头3个月每周150美元，后9个月每周175美元，合同从轮回演出结束时算起。后来当卡诺剧团在洛杉矶成功上演《俱乐部之夜》时，孙纳特先生也去看那出戏，演出结束时孙纳特先生高兴地向查利祝贺。短暂的会晤使彼此有了初步的印象，查利将要告别卡诺剧团的伙伴们，独自在美国打天下了。

来到洛杉矶，查利租了间房子，头一天晚上是去卡诺剧团曾经演戏的皇后戏院看戏，正巧孙纳特先生和玛蓓尔&iddot;瑙尔芒小姐也去看戏，看完戏后大家一起去吃夜宵，孙纳特先生告诉查利不必立即工作，但应去伊登代尔电影制片场去看看。第二天早晨，查利去看了伊登代尔这个洛杉矶的郊区。这是一个未开发的地区，房屋并不是很多，查利打听很多次，才找到基斯顿制片厂，他面对着那些平房，不知是否该进去，就在这时，一些吃午饭的男男女女从房屋中大喊大叫地跑出来，查利忽然很难为情，也没看到孙纳特先生和瑙尔芒小姐，于是他又回到了旅馆。到了第三天，他接到了孙纳特先生的电话，他才又跑到电影厂。

这里的一切都很吸引人，柔和的灯光下，是一个个场景，演员们正在拍戏，查利看到玛蓓尔&iddot;瑙尔芒正在拍一场戏，一会儿便停下机子算是拍完了，接下去又是另一场，查利感到很惊奇，原来电影是这样零零散散的片断拼接在一起的。另一个场景处，福特&iddot;斯特林先生正在拍戏，他很受大家欢迎，以至于他的风格影响到整个制片厂幽默片的拍摄，这使得查利很是讨厌，他不喜欢那种带口音的临时编词，而这对于幽默片来说无济于事，查利明白自己的风格绝不是这样，他有信心自己能赢得观众。

可是孙纳特先生似乎并不急于让查利拍片，每天查利见到孙纳特先生时，他总是点头笑笑，或根本就像没看见查利一样，以至于查利不明白到底是否雇用他，是否改变了主意。真的，这使查利很忐忑不安。这样走走看看了一个星期，领了薪水，什么事也不干，查利有点着急了。机会终于来了，一次孙纳特先生拍外景去了，另一位总导演亨利&iddot;莱尔曼先生正准备拍一部新片子，请查利扮演一位新闻记者，刚来基斯顿的查利，总是热情很高，他尽力去帮助莱尔曼和其他同事，想出一些笑料来，片子三天就拍完了，可是剪辑出来的东西面目全非，查利想到的许多逗笑的地方无影无踪了，查利伤心了，他不能理解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这是他拍的第一部不太成功的片子叫《谋生》。

当然机会总是会有的，当孙纳特先生拍外景回来后，一天，三个场景都在拍，查利站在旁边看，这时孙纳特先生看着旅馆休息室的布景，说需要点笑料，就对查利说请他扮一个小丑。查利去化妆室化妆了，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怎样扮相呢?突然一个想法跳了出来，对，就这样，这时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这样一位小丑：上穿一件紧绷绷的上衣，下着一条鼓鼓囊囊的裤子和一双大鞋子，头戴圆顶小礼帽，手拿一根手杖，再贴上两撮小胡子，简直是妙极了。一穿上这套衣服，查利感觉到一切笑料都如泉涌般进入脑子。他来到孙纳特先生的场景，开始表演了，他大摇大摆地踱着步子，一面挥着手杖。孙纳特先生看到这时查利的表演，笑得止不住，这使查利大受鼓舞。事实上孙纳特对查利的成功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的热情感动着查利，他对查利所扮演的小丑是深入了解的。他曾解释这个人物的个性是多方面的：&ldo;他是一个流浪汉，一个绅士，一个诗人，一个梦想者;他感到孤单，永远想过浪漫的生活，做冒险的事情。&rdo;

九

于是孙纳特先生就叫查利上场拍片，当时查利只简单了解剧情，知道是有关玛蓓尔&iddot;瑙尔芒和她丈夫及情人之间的纠纷，他认为自己应该扮演一个骗子，想冒充客人找个安身之处，当查利走进休息室时，绊倒在一位太太脚下，他拿起礼帽向太太表示歉意，之后，他又被痰盂绊倒，于是他又拿起礼帽向痰盂表示歉意，逗得人们哄堂大笑。这笑声吸引了别的场景的人，大家围在查利表演的场景外津津有味地看着，笑着，最后还有福特&iddot;斯特林也过来看。这一切使查利受到极大的鼓舞，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查利连自己也没想到，这身流浪汉的打扮给了他许多灵感，他感觉到世界上就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他的一切动作似乎都是满不在乎地做出来的，他总是从容不迫，竭力突出某些动作和面部表情，这与当时演员们匆匆忙忙，在你追我赶中结束片子的表演截然不同，而且查利多年来的表演经验和他那独特的幽默手段是美国人不熟悉的，他不怕冲破福特&iddot;斯特林所营造的刻板的氛围，于是他逐渐成熟起来了。

当时拍电影，特别是孙纳特先生导演时，总是让演员们自己找合适的服装和扮相，自己尽力发挥出许多笑料，然后他表示自己的意见，便可以拍摄了。这样查利就感到信心十足，因为一来他是绝对可以自由、尽情地发挥，二来他明白导演并不一定比他知道得更多。

这样他便能提出很多建议，然后被采纳，并且马上应用到拍摄当中。于是查利便充分地开始显示自己的才能。

在此期间，查利又和莱尔曼导演拍了第二部片子《威尼斯儿童赛车记》，两人的冲突依然存在，导演的主导思想是一刻不停地活动，他认为查利的幽默在戏院是管用，可是在拍电影时就没用了，于是整个片子拍下来，两个人矛盾越来越明显，拍出来的片子被剪辑得面目全非。所以从一来到好莱坞，查利就受到许多压力和挫折，但他执着地投入工作，他不管别人怎样看待他，全心全意地创造着每个人物形象，而且幸运的是孙纳特先生也在支持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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