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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第三条路。
李漠向立刻御前侍卫统领:“今夜紧急调动兵力,出兵儋州,到城墙外后,隐藏队伍,听烟花指令行动。”随后他又叫来兰君尧,让猫头鹰护送自己连夜儋州。
兰君尧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立刻听命行事,猫头鹰的速度远远比其他兵士要快很多,命令吩咐下去的一刻钟后,李漠向就已经坐上了马车行驶在夜色的官道之上。
儋州的位置在皇城的牙口,直线距离并不算远,但一夜也很难到达,李漠向一路之上换了无数匹马,马飞奔在各个崎岖的小路上,兰君尧都要吐了,却见皇帝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兰君尧扶着木架,用绿菜叶儿一样的脸色问:“陛下,无论儋州发生了什么事情,您是皇帝,怎可轻易离开皇城,况且只有我们几百人保护,实在是太过冒险。”
李漠向:“不只是你们。”
马车走得实在是太快,车里连炭火都升不起来,李漠向蜷缩在软枕里,兰君尧想要去暖他的手,却发现皇帝的手已经冻成了冰块。
兰君尧觉得陛下的神情太过冷漠,又太过陌生。他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两个人的马车里,兰君尧却觉得好像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就在兰君尧觉得很诡异的时候,李漠向开口了:“天快要亮了,马车太慢,朕亲自骑马。”
李漠向跳下马车换了一耐力极好的良驹,对兰君尧道:“君尧,你在朕身后保护朕。”
兰君尧微微一怔,内心咆哮,嘴上微笑劝阻:“陛下,这里不是皇家猎场哦。”
他相信皇上或许很会在猎场上驰骋,但是骑马奔跑这种黑漆漆的荒路,绝非是他这种从小生在深宫庭院的娇贵人儿所能驾驭的。且不说能不能比马车更快,若是路上遇到埋伏或者陷阱,马受惊控制不住那就更糟糕了。
李漠向问:“你到底有没有武功?”
兰君尧闭上了嘴巴,他选了一匹马跟在了皇帝身后,刚刚坐稳屁股,只见英明神武的陛下,连人带马已经窜了出去,就这么一头扎进了浓浓的夜色中。
兰君尧连忙跟了上去,心里十分忐忑,当初鹰首让他进宫的时候,特意嘱咐过,陛下脑子异于常人,身上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有时候绝不能任着他的性子胡来。
一个身体柔弱,从没有带兵打过仗的年轻皇帝,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骑着一匹马就往战地里冲,这可不是在舞台子上唱戏,也不是小孩子扮家家酒,而是真刀真剑的战场!
万一还没有冲到自家阵营,先被敌方给控制住了,那皇帝今日这一举动可真就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了。
兰君尧不得不快马加鞭,拼了命地赶上去,看到了前面那一骑绝尘的马屁股后,兰君尧开心地又使劲往前赶了几下,嘴里呼喊道:“陛下,不可离队伍太远,若是前面有埋伏,我等都救不及,陛下……”
陛下又窜飞了。
兰君尧自暴自弃,彻底闭上了嘴,准备随时当一个人肉盾牌。
兰君尧提心吊胆了一路,然而担忧中的“埋伏”始终都没有来。
反倒是皇帝一路都能精准地捡着好地方走,他甚至能在瞬息之间通过周围情景推测出那里会是绝路,哪里的地势易有埋伏,判断能力精准得令人惊叹,天快亮时,他们已然赶到了城门下,在朦胧的雾气里,看到了城门上被冻得硬邦邦的大衍军旗。
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要好得太多,压根没有藩王作乱,也没有四面楚歌,甚至没有看出来有太多打斗的痕迹,一切风平浪静,莫非情报有误?
城墙上的士兵警觉地看到李漠向他们后,立刻对着它们的脑门瞄准,并在城墙上气势汹汹地吼道:“来—者——何——人——呐?”
这时,自北方飞奔过来一匹骏马,马上一人举着令牌高声:“皇城御军奉君命前来协助,速开城门!”
原来是李漠向安排的另一波军队的先锋及时赶到了,先锋直接飞奔到了城门下,两方短暂交涉后,城门被打开了一个缝隙,连飞渡走到李漠向面前,单膝跪地:“臣御军统领连飞渡参见陛下!”
李漠向低下头,面无表情道:“一路辛苦,不要声张,带我直接去见将领成怀,他认得朕。”
连飞渡领命,走在前面,将李漠向他们带进了城内。
城内到处都是武装齐全的兵士,民众闭户不出,纪律极其森严,李漠向穿着厚厚的斗篷,紧紧跟在连飞渡身后,被一路带着见了将领成怀。
成怀未接到密函,见到摘了斗篷帽子的李漠向后差点没被吓死。
成怀曾经在朝中做过副千牛卫,与狄凌君私交甚密,是个不好不坏的庸人,好在会带兵打仗,唯一的底线就是绝不会叛国,平日里一大爱好,就是喝酒之后,仗着天高皇帝远,和自己的副将们数落当今圣上多么不靠谱。
狄含才死,尸骨未寒,李漠向见到成怀时,他的桌子上还摆放着吃剩下的炙肉,非但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也没有半分慌张无措,倒是显得成竹在胸,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李漠向脱掉了斗篷,露出绛紫色的勾玉常服,他的脸颊已经被冻得有些发红,睫毛湿漉漉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阴影下,他那双眼睛像是用石头雕刻出一样毫无神采,也毫无感情。
成怀看了他一眼,就不敢再望过去,只见李漠向缓缓坐到他的主座上,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剩菜剩酒,以及堆桌角的防御布置图。
李漠向伸出手将布置图拿了起来,在寒风中一夜的疾驰,李漠向那双纤细如玉的手已经泛着青紫色,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红肿发痒,他只是拿起一张纸的重量手微微有些颤抖,看样子已经像是支撑到了极限。
李漠向冷笑:“将军此处的形势看起来一片大好,是朕白白多虑了,原来又是计谋吗?这次连朕都骗过去了。”
成怀冷汗直流:“陛下!臣绝不敢欺君,臣会把整个过程讲给陛下听。”
李漠向道:“饿了,先用膳。”
士兵们立刻燃起炭火,将桌子收拾干净,拿出了最好的酒菜款待皇帝,甚至还能在百忙之际做出了几样精致的糕点,李漠向下令让所有人都离他一丈以外,他笨拙地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只是看起来没滋没味,像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应付的公事。
成怀在屋子外,从缝隙里看一眼皇上,又看一眼连飞渡,暴躁得抓自己的头发道:“皇上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他该不会是以为这里是皇家园林,心血来潮来这里游山玩水的吧!!”
连飞渡板着脸:“胡说,陛下是来打仗的。”
成怀差点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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