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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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李寻欢道：&ldo;这就是那已不成为秘密的秘密么？&rdo;

孙逵点了点头，又道：&ldo;除此之外，江湖中公认的第一美人也曾扬言天下，无论僧俗老少，只要他能除去梅花盗，她就嫁给他。&rdo;

李寻欢叹了口气，苦笑道：&ldo;财色动人心，这就难怪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来淌这浑水了，也就难怪你要杀了自己的老婆，现在，看来只怕要轮到我了。&rdo;

孙逵道：&ldo;凭良心讲，我也觉得你死得很冤枉，可是又非杀了你不可。&rdo;

李寻欢忽然笑了，悠然道：&ldo;凭良心讲，你觉得杀我是件很容易的事么？&rdo;

孙逵的铁拳已将举起，此刻又不禁放下，瞪着李寻欢望了半晌，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微笑，道：&ldo;像你这样的人居然能活到现在，可见要杀你实在不容易，但是现在……&rdo;

忽然间，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笑声。

一人大笑道：&ldo;凭良心讲，你看他现在像是已中了毒的样子么？&rdo;

孙逵一惊，转身，厨房的小门前，不知何时已站着个青衣人，他身材并不矮，也不太高，神情悠闲而潇洒，一张脸却是青惨惨、阴森森的，仿佛戴着面具，又仿佛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

他背负着双手，悠然踱了进来，喃喃叹着道：&ldo;一个人若想在酒徒的酒中下毒，那么无论多么愚蠢的事他只怕都能做得出来了……你说是么？&rdo;

最后一句话他是问李寻欢的，李寻欢忽然发现这人竟有双最动人的眼睛，和他的脸实在太不相衬。

那就像是嵌在死猪肉上的两粒珍珠似的。

李寻欢望着这双眼睛，微笑着道：&ldo;和赌鬼赌钱时弄鬼，在酒鬼杯中‐下毒，当着自己的老婆说别的女人漂亮──无论谁做了这三件事，都一定会后悔的。&rdo;

青衣人冷冷道：&ldo;只可惜他们后悔时大多已来不及了！&rdo;

孙逵呆呆地望着他们，忽然冲过去攫起了那只酒壶。

李寻欢微笑道：&ldo;你用不着再看，酒中的确有毒，一点也不假。&rdo;

孙逵嗄声道：&ldo;那么你……&rdo;

李寻欢道：&ldo;酒中是否有毒，别的人也许看不出，但像我这样的酒鬼，用鼻子一嗅就知道酒味是否变了。&rdo;

他笑着接道：&ldo;这也是喝酒的好处，喝酒的人都应该知道。&rdo;

孙逵道：&ldo;但……但我明明看到你将那杯酒喝下去的。&rdo;

李寻欢淡淡笑道：&ldo;我虽然喝了下去，但咳嗽时又全都吐出来了。&rdo;

孙逵身子一震，手里的酒壶&ldo;当&rdo;地掉在地上。

青衣人道：&ldo;看来他现在已觉得很后悔，但是已来不及了。&rdo;

孙逵怒吼一声，吼声中已向这青衣人攻出三拳。

这二十年来，他非但未将武功搁下，反而更有精进，这一拳招沉力猛，拳风虎虎，先声已夺人。

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这三拳虽然未必能击石如粉，但要将一个人的脑袋打碎，却是绰绰有余。

那青衣人全身都似已在拳风笼罩之下，眼看非但无法招架，简直连闪避都未必能闪避得开。

谁知他既未招架，也未闪避，只是轻轻一挥手。

他出手明明在孙逵之后，但却不知怎地，孙逵的拳头还未沾着他衣掌，他这一掌已掴在孙逵脸上。

他只不过像拍苍蝇似的轻轻掴了一掌，孙逵却杀猪般狂吼了起来，一个斤斗跌倒在地上。

等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左边的半边脸已肿起了半尺高，红里发紫，紫中透明，连眼睛都已被挤到旁边去了。

青衣人淡淡道：&ldo;凭良心讲，你死得也实在有些冤枉，我本来并不想杀你的，可是我这只手……&rdo;

孙逵没有肿的半张脸上连一丝血色都没有，每一根肌肉在扭紧着，衬着另半边脸上一堆死肉，那模样真是说不出地狰狞可怕。

他剩下的一只眼睛里更充满了惊惧之色，望着青衣人的一只手，嘶声道：&ldo;你的手……你的手……&rdo;

青衣人手上，戴着双暗青色的铁手套，形状看来丑恶而笨拙，但它的颜色却令人一看就不禁毛骨悚然。

孙逵目中的惊惧已变为绝望，声音也越来越微弱，喃喃道：&ldo;我究竟作了什么孽，竟叫我今日还见着青魔手？……李……李探花，你是个好心人，求求你杀了我吧，快杀了我吧。&rdo;

李寻欢仍坐在那里没有动，眼睛也盯在青衣人的那双手上，只不过用脚尖将那半截练子枪头拨到孙逵的手边。

孙逵挣扎着拾起了它，颤声道：&ldo;谢谢你，谢谢你，我死也忘不了你的好处。&rdo;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练子枪头插入了自己的咽喉，白喉头溅出来的鲜血，已变为紫黑色的，就像是从阴沟里流出来的臭水。

李寻欢合起眼睛，叹了口气，黯然道：&ldo;武林有七毒，最毒青魔手……这话看来倒没有夸张。&rdo;

青衣人也在望着自己的一双手，居然也叹了口气道：&ldo;别人都说挨了青魔手的人生不如死，只想越快死越好，的确没有夸张。&rdo;

李寻欢目光移到他脸上，沉声道：&ldo;但阁下却并非&lso;青魔&rso;伊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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