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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筹粮回程攻台州 赴任初至夺粮船(第1页)

一条小河,两岸店铺林立。一角飞檐,檐下挂着一盏灯笼,灯光映出一块牌匾,上书“醉仙楼”三个大字。楼上临河的一个雅间,窗棂开启,刘基与白景亮相对而坐,边酌边聊。白景亮端起酒杯说:“刘大人千里来赴台州,一路颠簸劳顿,来,我敬刘大人!”“白大人如此盛情,刘某甚是有愧。”刘基端起酒杯说,“来,同饮此杯。”二人同饮,饮罢,刘基赞不绝口。“好酒,好酒!”刘基说,“白大人以此美酒相待,刘某心中颇有些不安。”“刘大人,此话怎讲?”白景亮问。刘基说:“此次来台州,我可是一兵一卒都未带。”“呵呵,我当何事呢,”白景亮笑着说,“此事文牒中已通告,白某所盼者乃刘大人,你刘大人一到,台州民心定矣,军心定矣,白谋也足矣,何需朝廷的千军万马?”“白大人倒是易知足呀,呵呵。”刘基笑了笑,端起酒杯说,“就为白大人此言,值得满饮一杯。白大人请——”白景亮端起酒杯说:“刘大人请——”二人同饮。传令军士快步上楼,进入房间。“启禀大人,方寇突然攻城。”传令军士上前禀报。“什么,”白景亮大惊,“方寇攻城?”“正是。”传令军士答道。白景亮站起身说:“刘大人,实在抱歉……”刘基看着白景亮问:“白大人这是……”“白某要去亲自督战!”白景亮说。“不必,不必……”刘基摆了摆手说,“白大人不必前去督战,你我饮酒正酣,岂能让方寇扫了酒兴?”白景亮不解地问:“刘大人之意是……”“坐,坐,”刘基说,“你我继续饮酒。”“方寇攻城正急,我怎能在此饮酒?”白景亮着急地说,“刘大人……”“白大人莫急,”刘基微笑着说,“坐,坐。”白景亮迟疑了一阵,坐下。刘基转身向传令军士,说:“军士,我来问你,方寇是四面攻城,还是只攻一面?”“只攻一面。”传令军士说。“是从东门攻城,还是从别处攻城?”刘基问。“方寇从西门攻城。”传令军士说。“好,好!”刘基说。白景亮迷惑不解地问:“贼寇攻城,刘大人为何还连声叫好?”“白大人有所不知,”刘基神秘地说,“方寇非为攻城而来,是为送礼而来。”“送礼?”白景亮疑惑地问,“方寇为送礼而来?”“不错。”刘基自信地说,“白大人,我需向你借些人马前去收礼。”“收礼……”白景亮问,“刘大人需要多少人马?”刘基说:“300军士足矣。”“好。”白景亮转向传令军士说,“传我军令:调拨总管府300军士,交于刘大人调用。”“是。”传令军士答道。刘基向门外喊:“子豪——”“子豪在。”陈子豪走了进来。刘基说:“方寇闻我至台州,前来送礼,礼船就泊于西门外江畔,命你率总管府300军士,从南门绕道前去收礼,不得有误。”陈子豪答道:“是。”陈子豪、传令军士离开。刘基端起酒杯说:“白大人,你我继续喝酒?”白景亮迟疑地举起酒杯说:“喝。”台州西城门。城下,喊杀声四起,火把映红了高高的城门楼。城墙,垛口。一只铁爪钩抓住了城墙,一名义军士兵顺着绳索,攀上城墙,脚还未站稳,两名守城军士举枪猛刺,义军士兵惨叫一声,跌落城下。城墙下,无数和义军顺着绳索向上攀爬;城墙上,矢箭如雨,中箭的士兵跌落到城下……醉仙楼内。刘基举杯畅饮,白景亮举杯又放下,面露愁容……江畔。义军的粮船,首尾相接,泊于岸边。船上,一名守护的士兵背靠着粮袋,双腿翘在船舷上,打起了盹。陈子豪的脑袋突然从水下露出来,打盹的士兵猛然惊醒,大叫,“啊……啊……”,陈子豪一伸手抓住了他的双脚,猛地拖入水中。船上另两名士兵跑了过来,大喊:“水下有人,水下有人!”阿坚、阿才竹篙一撑,跃出水面,凌空飞脚,把船上的义军士兵踹入水中。陈子豪飞身跃起,跳入船中,所率军士纷纷从水中跃出,跳上义军粮船。粮船上,两军一番搏杀……阿才跳上船头,抡起手中的竹篙向船上的义军士兵扫去,义军弯腰躲过,竹篙打在堆起的粮袋上。阿才看了一下竹篙,说:“哇,太长了,耍不开,还是刀顺手。”阿才急忙丢下竹篙,去捡地上的长刀,未等捡到,两个义军士兵跳了过来,举刀猛砍。阿才闪身一躲,靠在堆起的粮袋上,义军士兵刀又砍来,阿躲过,刀砍在粮袋上,米流了出来。阿才靠着米袋,来回转身躲,两把长刀,轮番在他的左右两侧劈下。阿才抓起一把米向义军士兵撒去,趁他们扬手遮挡之际,飞脚踹去,两人被踹入江中。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名义军士兵正追赶赤手空拳的阿坚,阿坚躲到船尾,脚下一杆长枪,阿坚用脚一挑,握在手中。义军士兵挥刀就砍,阿坚执枪相迎。嚓,枪头被砍下,阿坚手中只剩枪杆。阿坚看了看枪,苦笑着说:“这么差呀,一砍就折了。”两名义军士兵挥刀又砍,阿坚举枪杆去迎,枪杆又被砍掉一截。阿坚看了看剩下的枪杆,懊恼地扔掉。两名士兵冷笑着,举着长刀一步一步向阿坚逼近……阿坚慢慢弯下腰,抓起一只船桨,挥起横扫,两名义军士兵惨叫着跌入江中。台州西城门外,仍在激战。方国璋挥起宝剑高喊:“攻,给我攻,杀进城去!”义军士兵呐喊着向城上猛攻……醉仙楼内,刘基举起酒杯说:“白大人,你我再满饮一杯?”刘基一饮而尽,白景亮端起酒杯,迟疑了一下,又放下。“白大人,酒杯为何又放下了?”刘基问,“是否放心不下城门之战事呀?”“这还用说么,”白景亮说,“城门激战正酣,我是如坐针毡,食而难以下咽呀。”“白大人,莫急,莫急。”刘基笑着说,“子豪他们正在收礼,不妨让贼寇再攻片刻。”“刘大人,你要收的是何礼,还需多久?”白景亮着急地说,“万一方寇把城门攻破,我罪责大矣!”“何礼?”刘基笑笑说,“待子豪他们返回,你便知晓。莫急,莫急。收礼毕,贼寇自会退去。来,再饮一杯。”刘基举起酒杯,白景亮犹犹豫豫地端起酒杯。江畔。守粮船的义军头领,踢开脚下义军士兵的尸体,手执长枪,一步一步走向陈子豪。“放下枪,饶你不死。”陈子豪大喊。“想夺我粮船,我跟你拼了!”义军头领呐喊着,举枪刺向陈子豪,“啊——”陈子豪不慌不忙,侧身一闪,顺势抓住枪头,猛一用力,夺下长枪,义军头领没了武器,转身跳入江中,陈子豪举起手中的长枪奋力掷去,枪头刺穿头领的后背,头领挣扎了一下,沉入江中。“快,把粮船运回城内。”陈子豪大喊。粮船启锚,军士们划着船,向城里方向驶去。醉仙楼内,传令军士快步踏着楼梯,奔向楼上的雅间。房间内,刘基、白景亮正举杯畅饮,传令军士跑了进来。“启禀大人,城下方寇攻势凶猛。”传令军士禀报。白景亮看了看刘基说:“刘大人……这城门吃紧,我还是亲自去看看……”“何须白大人亲去,”刘基笑了笑说,“我一纸书信,方寇自会退去。”“一纸书信……”白景亮疑惑地问,“方寇就会退去?”“叶安,”刘基喊道,“拿纸笔——”叶安拿纸笔进来。刘基接过,放在桌案一角上书写:礼收毕饮酒酣不能亲送请自回。书毕,交给叶安。“叶安,”刘基说,“你走一趟,把此书信送于那匪首。”“是!”叶安带着书信离开、“就这几个字,方寇就会退去?”白景亮有些不信。刘基信心满满地说:“白大人尽可放心,方寇阅此信后必退。”白景亮满脸疑惑。台州西城门外。战事稍歇。城下,义军士兵正在整理钩索,捆绑云梯,准备下一波攻城。城上,林知事领叶安来到城门楼。叶安看了看城下,大喝:“匪首听着!”城下霎时安静下来。义军士兵纷纷注视着城门楼。方国璋正躲在城门外的一棵大树下,他看了看城上,问:“城上喊话者是何人?”丘楠说:“倒像是个下人。”“下人?”方国璋问,“官军想耍什么花招?”“二将军不必在意,”丘楠说:“且听他怎么说。”叶安高声说:“我家老爷正与白大人饮酒,尔等不得打扰,速速退去。”方国璋大怒:“一个下人竟说出这等话来,看我……”话未说完,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冲方国璋射来,方国璋侧身一躲,箭头射中身后的树干。方国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头一看,箭头带着一封书信。侍卫走过去,把信取下。“将军,箭上附有一封官军书信。”侍卫上前禀报。“书信?”方国璋说,“呈上来。”“是。”侍卫呈上书信。方国璋打开书信,借着火把的光观看,不觉读出声来,“礼收毕,饮酒酣,不能亲送,请自回!”方国璋转向丘楠,问:“此信何意?”丘楠接过书信,看后大惊说:“将军,果如明善将军所料,刘伯温已安然到达台州,现正在城中饮酒!”“刘伯温已到台州?”方国璋问,“先生如何得知?”“刚才城上那下人说,他家老爷正与白大人饮酒……我料想,他所说的‘老爷’也许是刘伯温。”丘楠说,“再看信中字迹,果真是刘伯温,确信无疑!”方国璋问:“先生识得刘伯温字迹?”丘楠说:“刘伯温乃浙东名士,其字迹江南之士无人不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哦,”方国璋说,“如此说来,刘伯温就在城里。”“必在城内。”丘楠突然一拍脑门,大惊说,“不好!”“丘先生,何事惊诧?”方国璋问。“粮……粮……粮船……”丘楠结结巴巴地说。“粮船怎么了?”方国璋问。“粮船……粮船恐被刘伯温所劫!”丘楠说。“粮船被劫?”方国璋问,“先生如何得知粮船被劫?”丘楠说:“信中所书‘礼收毕’,这‘礼’,必是我军江畔之粮船。二将军,快快传令,退往江畔,夺回粮船。”“啊!”方国璋大喊:“传我军令:停止攻城,杀回江边,夺回粮船。”传令士兵答道:“是!”台州城,水门外。陈子豪、阿坚、阿才三人站在船头,身后是刚刚从江边义军手中缴获的粮船,船队浩浩荡荡地向城里驶去。阿坚回头看了看长长的船队,高兴地说:“想不到,我们刚到,方寇就送来这么一份大礼。”陈子豪笑着说:“那是方寇看我们刘大人一路辛苦,特来孝敬的。”众人一起大笑:“呵呵呵呵。”阿才说:“不知道西城门那边打得怎么样了?”“放心吧,”陈子豪说,“我们夺了粮船,城门那边的方寇自会退去。”“子豪,你这么肯定?”阿坚问。“当然,”陈子豪说,“刘大人这计叫‘一箭双雕’,既劫了方寇的粮船,又解了城门之围。”“哇,子豪,”阿才惊讶地说,“真了不起,你懂的这么多!”“这算什么,”陈子豪说,“跟着刘大人这么久,连这点都不懂,不是白跟了吗?”众人大笑:“呵呵呵呵。”船队驶近了台州水门。阿坚指着城门说:“到水门了。”“向守城军士发令。”陈子豪命令道。司旗军士走到船头,挥动令旗,城上军士挥旗回应。城门慢慢打开。陈子豪大喊:“进城!”船队从水门进入城内。喜欢刘伯温之宦海沉浮()刘伯温之宦海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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