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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州水师营寨。帅帐内,刘伯温坐于书案前正在书写,苏晴儿在案头研墨,叶安站在一旁。传令军士快步走进帐中。“启禀大人,方寇营中正调动人马。”传令军士上前禀报。“方寇调动人马……”刘伯温停下笔,问,“方寇调动多少人马?”“还未出营,尚不清楚。”传令军士说。“哦。”刘伯温摆了摆手,传令军士离开。“几日未见动静,夜里忽然调动人马,方寇在耍什么诡计?”苏晴儿说。“能有什么诡计,夜里用兵,不过是想偷袭我大营。”叶安转向刘基,问,“老爷,我说的没错吧?”刘基看了看叶安,又看了看苏晴儿,问:“晴儿,你看叶安说的对吗?”“偷袭我大营……不可能。”苏晴儿说,“前几日,方寇天天来挑战,要想偷袭我大营,早就着手了,也不至于等到今日,再说,我营寨防范甚严,方寇明知偷营劫寨不成,又何必去劳师动众?”“嗯,”刘基点点头说,“晴儿说的有些道理,方寇既不打算偷袭我大营,那调兵遣将又是为何呢?”“依晴儿之见……”苏晴儿说,“方寇定是为我青石垭上三千人马!”“嗯,晴儿聪明。”刘基点头称赞,“晴儿,你既知方寇为何用兵,那也应有破敌之法了。”苏晴儿难为情地说:“晴儿愚钝……晴儿虽知方寇用兵之意,可尚无破敌之法。”叶安急不可待地说:“这有何难,趁方寇偷袭青石垭,我攻袭方寇大营,方寇怕丢了老巢,必会撤兵回守,准保我青石垭万无一失,这计叫做‘围魏救赵’。”“啊,不可小觑矣!”刘基惊异地说,“叶安也知‘围魏救赵’之法。”“呵呵。”苏晴儿笑着说,“跟了叔父这么多年,叶安还不长点见识?”“就是。”叶安颇有些得意。“长见识就好。”刘基转向苏晴儿问,“晴儿,叶安之计,你以为如何?”苏晴儿迟疑了一下说:“此计虽好……然不可施用。”“为何不可施用呀?”刘基问。“方寇出兵,大营定作严密防范,岂能让我轻易得手?”苏晴儿说,“若方寇不回师来救,不但攻袭不成,青石垭也会有失。”“晴儿思虑甚是周密,不过……”刘基神秘一笑,说,“在叔父看来,叶安之计可用,方寇大营唾手可得。”“方寇大营唾手可得?”苏晴儿迷惑不解地问。“嗯。”刘基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叶安说,“叶安,快去请各营将军,来我帐中议事。”“是,老爷。”叶安跑出帐外。椒江江畔,义军粮草大营。夜晚,江风飒飒。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到大营内的一座座粮仓、草垛仿佛一个个山头。一队义军士兵在营中来回巡逻。林知事率一队官军潜伏在营寨四周,注视着营中的一举一动……方明善正率义军赶往青石垭,来到一处山谷中,小道坎坷崎岖,行进十分艰难。方明善在前面骑马行进,义军士兵在身后紧紧跟随。白景亮率官军静静地潜伏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一双双眼睛正注视着山谷中的义军。白景亮躲在山上一块巨石后,百户悄悄来到了他的身旁,问:“大人,方明善所率人马已进入我伏击山谷,是否下令出击?”白景亮摇了摇头说:“不急不急,先放其通过。”百户迷惑不解地问:“放其通过?”“不错。”白景亮笑了笑,指着山下的方明善说,“此寇还会回来的,待他回身进入山谷再下令出击。”“遵……遵命。”百户似懂非懂地说。海面,义军的船队正破浪前行。船舱内,方国璋独自坐在桌案前,寂寞难耐,手慢慢向腰间伸去。外衣下,腰带上,藏着一个酒囊。方国璋将酒囊轻轻摘下,拔去木塞,正要偷喝,一只手伸过来,把酒囊夺了过去。方国璋向后一看,是刘仁本。“先生……”方国璋低下头,“先生……你何时站到了我身后?”刘仁本说:“已站在这多时了。”“我……”方国璋难为情地说,“我……我没喝……没喝,只是拿出来看看。”“只是拿出来看看?”刘仁本问,“木塞都已拔掉,只是看看?”“先生,你……”方国璋做个鬼脸说,“你……你不是已经入睡了吗?”“入睡……”刘仁本说,“你白天不敢喝,夜里趁我入睡,偷偷地喝?”“没敢喝,没敢喝……”方国璋满脸堆笑,“已立了禁令,岂能违背。”“二将军还记得禁令?”刘仁本问。“怎么不记得?”方国璋说,“只是……我见你已疲倦入睡,不便打搅,我一个人无聊,想喝上一口,提提精神,还没粘嘴呢,就被你发现了。”“记得就好。”刘仁本说,“这酒囊,我且替你收着,若再犯禁令,定不饶恕。”方国璋急忙说:“再也不敢了,不敢了。”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个巨浪扑上船舷,浪花溅上舷窗。方国璋、刘仁本一起向外望去,窗外海浪汹涌。“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方国璋说。“何事不明?”刘仁本问。“先生为何这么急着赶路?”方国璋问,“这夜里风大浪急,为何不找个港避一避,等天亮再启程?”刘仁本看了看舷窗外,意味深长地说:“风浪已起,到何处能避……”江畔,义军粮草大营。林知事率一队官军潜伏在大营外,静静地注视着营内的一举一动。夜已深,巡逻的义军好久不见走动了。林知事突然跃起,挥剑高喊:“放!”无数支箭羽,带着火苗,飞向官义军的粮仓。粮仓、草垛被箭上的火苗引燃。“火,火!”义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大喊,“官军来啦,官军来啦……”官军手持火把,呐喊着冲进义军粮草大营,火把像流星一样扔进粮仓、草垛……营内,官军与守营的义军士兵一番激战。一名官军手持火把在引燃草垛,两名义军士兵冲过去,举刀便砍,官军转身,用手中火把一挡,火把被砍去一截,他把剩余的半截火把向义军士兵扔去,义军士兵弯腰躲过……一名官军背靠着粮仓,被两名义军士兵手持长枪从左右两边一阵乱刺,官军左躲右闪。突然,两支长枪交叉刺来,官军无处可躲,绝望地闭上眼睛,噗……官军慢慢睁开眼,只见两支长枪贴着两肩刺入粮仓,并未伤着自己,他倒吸一口凉气。向前一看,两名义军士兵正吃力地把长枪向外拔,枪头刺得太深,怎么拔也拔不下来,官军一阵暗喜,他弯腰从交叉的枪杆中钻出,慢慢举起手中的长刀,两名义军士兵丢下长枪,转身就跑……义军士兵乱作一团。粮仓、草垛燃起熊熊大火……山道上,方明善正骑马行进,身后一匹快马飞驰而至,马上的传令士兵慌慌张张地说:“启禀将军……粮草大营……粮草大营……”“什么?”方明善大吃一惊,问,“我粮草大营怎么了?快说!”“我粮草大营……粮草大营被官军偷袭!”传令士兵说。“什么,我粮草大营被官军偷袭!”方明善转身向江边粮草大营的方向望去,口中喃喃自语,“我上当了,我上当了……”“将军,”副将来到方明善的身旁问,“将军,是继续前行,还是去救粮草大营?”“何须再问!”方明善心急如焚地说,“没了粮草,我大军何以作战?快去救粮草大营!”“主帅那边……”副将问。“若粮草有失,我义军不战自溃,主帅,也难以自保!”方明善急不可待地说,“快!快去救粮草大营!”“是,将军。”副将转身高喊,“快,快,快去救粮草大营!”义军士兵转身向后,快步急行。白景亮率台州的官军潜伏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方明善率义军又回到了山谷中。山上巨石后,白景亮目光注视着山下的一举一动。百户悄悄来到白景亮身后,说:“大人,如你所料,方明善所率人马又折回来了。”“嗯,”白景亮点了点头,说,“待其全部进入山谷,封住两端之出口,再彻底剿除这股贼寇。”“遵命。”百户离开,安排人马去封堵山谷两端的出口。山下,方明善率义军完全进入山谷。山坡上,白景亮从巨石后跃出,大喊:“放!”突然一声炮响,震得山摇地颤,无数的巨石、擂木、火球从两侧山上滚下。方明善正在行进,突然听到炮响,他大吃一惊,心里说:不好,官军有埋伏!他拔出宝剑,大喊:“快,快,冲出山谷,快!”战马跨出两步,又停下了,义军乱作一团,山道被堵得水泄不通。义军前队头领慌慌张张地跑到方明善马前禀报:“启禀将军,前面山口已被官军封住,无法通过。”“什么,”方明善大惊,“山口已被官军封住?”“山道堆满乱石檑木,已无法通过。”前队头领哭丧着脸说。方明善调转马头,说:“快,从后面山口冲出去,快,快!”这时,后队的头领跑了过来。“启禀将军,”后队头领说,“后面山口已被官军封堵,无法通过。”“什么,”方明善极度惊恐,“后面山口也被封住?”“是的,将军。”后队头领说,“山口堆满乱石檑木,无法通过。”方明善看了看两边的山头,喃喃自语:“前后道路皆被封住,看来官军是要置我等于死地呀。”山上一个巨大的火球直冲方明善滚来,战马奋蹄一跃,把背上的方明善掀落到地上。方明善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巨大的火球从面前滚过。副将和两个头领急忙跑过来,扶起方明善,搀到一块巨石后。山上石块、檑木、火球倾泻而下。山下义军士兵东闯西撞,互相踩踏,乱作一团……青石垭。山道弯弯曲曲地通向山口,山道两边是低矮的灌木丛,义军士兵隐藏在灌木丛中。山上,峰峦耸立,仿佛一个个黝黑的鬼影。方国珍与方明善相约夹击青石垭,他亲率义军来到山口前。方国珍脚搭在一块山石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山上,丘楠站在一旁。方国珍抬头看了看山口,问:“山后怎么没一点动静?”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主帅莫急,”丘楠满怀信心地说,“明善将军向来可靠,约定时辰一到,他定会赶来,再等等。”“嗯。”方国珍点了点头。忽然身后的义军士兵一阵骚动,隐隐的喧嚣从山下不断传来。方国珍警觉地问:“山下因何喧哗?”丘楠侧耳听了听,说:“好像来自我大营……”传令士兵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禀报:“启禀主帅,官军偷袭我山下大营。”“什么,”方国珍大吃一惊,“官军偷袭我大营?”“正是,正是,”传令士兵说,“官军正轮番攻袭。”“大营丢失,我等无立足之地矣!”方国珍说,“传我军令:速速回撤,去救大营。”丘楠急忙阻拦,说:“主帅,不可!”“先生为何阻拦?”方国珍问。“主帅不必着急,”丘楠若无其事地说,“我大营坚如磐石,且有四将军率一万人马镇守,官军一时难以攻下,主帅有何忧虑?”方国珍心有余悸地说:“那刘伯温正命官军正轮番攻袭,我怕万一……”“主帅不必着急。依我看,刘伯温攻袭我大营是假,”丘楠指了指山上的官军团说,“解山上之围是真。”“解山上之围?”方国珍有些疑惑。“正是。”丘楠十分肯定地说,“刘伯温见我出兵攻袭山口之官军,可又不能越过我大营来解救,于是就使了一招‘围魏救赵’之计——偷袭我大营,我若回兵救大营,正中他之计,解了山上之围。”方国珍思索了一番说:“嗯,先生之言有理,那我就任凭他攻袭……”“不错,任凭他攻袭,不作理会,只管取他山上营寨。”丘楠说,“山上营寨到手,我进退自如。可他刘伯温……有我大营阻挡,他又能奈我何?”“嗯,先生言之有理。”方国珍欣然点头。喜欢刘伯温之宦海沉浮()刘伯温之宦海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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