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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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暑假时候，就是你要回家之前的那次……嗨，我很抱歉，你别生气。&rdo;

她显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巧妙地回应：&ldo;什么事？我已经不记得了，你没必要为一件我不记得的事情道歉。&rdo;

我感谢她的好意，不过还是说：&ldo;为什么不记得了，你不想谈吗？&rdo;

&ldo;不是，真的，没关系。&rdo;

&ldo;我应该早点主动跟你说说这事儿，怨我。&rdo;

&ldo;没关系。&rdo;

&ldo;希望它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还是已经影响到了？我看这半年来你都有点心不在焉的。&rdo;

&ldo;没有，嗨，没关系的，你别太上心。&rdo;

她的躲闪让我摸不着头脑，她是真不想谈，还是那件事让她尴尬得不愿再谈？不管哪一种，对我俩的关系都没帮助。她难道真的不在乎……不是对事，而是对我。

&ldo;难道是……因为有其他人吗……&rdo;

我问的声音很轻，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后悔了。莫思薇眼睛逐渐睁大，她矢口否认：&ldo;不是啊，当然不是……&rdo;

&ldo;抱歉、抱歉，我太紧张了。我不该怀疑你，抱歉。&rdo;

她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然后又点点头，重复那句：&ldo;没关系。&rdo;

不知道为什么，就我这天道歉的糟糕表现，我觉得她至少应该跟我闹上一个礼拜的别扭才正常。

我在做什么？我在希望得到某种承诺或者保障吗？我是在害怕失去她呢？还是自己苦心经营的感情化为泡影？这两者并非同一件事情，只是当时我还不太明白，前者才是爱她，后者只是爱我自己。

&ldo;我希望……呃，希望那件事情别影响我们。总之我很抱歉，我希望跟你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我喜欢你，我觉得我命中就是你了……连我妈也这么说。所以，所以我希望我们还能跟从前一样？哦，不，不是，是比从前更好。&rdo;我向她伸出手，摸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手，&ldo;呵呵，就算你赶也赶不走我的。&rdo;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抽回首端起桌面上的果汁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ldo;就算你赶也赶不走我的。&rdo;

在我眼里，莫思薇是个对爱情抱有纯净理想的女孩。而我需要做的，就是尽量与她一样。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打脸会打得那么快。

刚跟莫思薇聊完，我像个溺水的人一般长出了口气。可转天傍晚我就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

那通电话一响我便预感不祥。我每周定期回家，没什么急事我妈绝对不会来电，问题就在于‐‐平常根本就没有急事。我盯着电话号码琢磨了几秒钟，直到室友提醒我再接听。

没来得及等我开口，我妈在那头就劈头盖脸地问我：

&ldo;夏天的时候你带了个姑娘去了你自己的房子？&rdo;

&ldo;自己的房子&rdo;指的就是市里的那套职工公寓。我带姑娘回家是常事‐‐莫思薇嘛！当然还有胖室友。我不太明白我妈为什么强调夏天，随便&ldo;嗯嗯&rdo;了两句，然后问怎么回事？我妈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追击：

&ldo;你再想想，你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rdo;

事情有点儿蹊跷了，我定了定神，回答：

&ldo;我不经常带小莫回家么？怎么了？我们就一起看看电影，有时候还有她的一个室友。&rdo;

&ldo;不是小莫。&rdo;我妈的口气斩钉截铁，&ldo;楼下你庄叔叔说的，跟平时不是同一个。&rdo;

有股血流&ldo;噌&rdo;地直冲脑门，我只觉一阵眩晕。

有一个身影像是褪色的旧梦，猛然拉近到我的眼前。

&ldo;……是有过。&rdo;

我妈在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有一分多钟，最后她说：&ldo;你赶紧回来一趟。&rdo;

第6章

正是我妈的这通电话，让我的人生划出一个尖锐的角度，往另一个方向义无反顾地奔去。

我说不清是韩晓带来了这种改变，还是我自己扭转了命运。毕竟怀孕这事儿她自己一人也做不到。

就在向莫思薇信誓旦旦作出相守一世的保证的时候，我竟然忘了大二暑假的那一天。

那天是她离校回家后没多久，我妈还在我姐那儿没有回来。我带着那个巴掌火辣辣的余味，以及被拒绝的挫折感在家萎靡不振。酷烈的气温把我像个旱地的茄子一样晒蔫。我对什么都打不起精神，包括看电影。

直到我接到一个高中同学的电话‐‐同学会。

同学会这种东西，也就大家还没走上社会的时候有几分意思。恰好我处于那种低落的时刻，所以很自然地接受了邀请。说实话如果历史可以重写，人生可以重来，我一定一定会对电话的那头说&ldo;不&rdo;。

如果我不去，就不会碰到韩晓，就不会把她领回家，就不会……就不会有至今以来的所有人生。

这事儿我可怨不了韩晓，更何况她后来成为了我老婆。当然当时她只是我的一位关系不错的同学，是并无太多暧昧的&ldo;同桌的你&rdo;。但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我跟她相处比其他人更加自然。那次同学会上，男生们多半是冲着她来的，却没一个好意思离她近一些，我便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她的旁边。我坐下的时候她还笑着挤兑了我一句：&ldo;两年没怎么联系我了吧？你倒好，有了新同学忘了老同学。&rdo;我想这一定让其他男生牙根发痒。

那一天到的人不齐，尤其韩晓在班上形影不离的闺蜜黄纯纯没来。黄纯纯和韩晓是对美丽的两种诠释，是并驾齐驱的两朵班花。因为黄纯纯不在，我就成了韩晓唯一可以多说几句的人。我跟韩晓聊得越多，桌上的气氛就越怪。到后来男生们受不了了，就想个法子要套韩晓的话。他们最关心的当然是她的感情生活，只有问明白了这点，他们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戏。有个男生挺聪明，提议说：&ldo;咱们来玩真心话好不好？&rdo;稀稀拉拉一阵应和说&ldo;好&rdo;，结果第一个就从韩晓这里开始。男生起哄问韩晓：个人问题个人问题，韩晓可得交代我们的美班花被哪个混蛋骗到手了！

看得出来韩晓挺不悦的，不过我也没义务帮她原唱。我只是在心里面笑话其他这些人：明明都已成年，胆量却没怎见长。韩晓踢了下皮球，把问题抛给了我：&ldo;怎么能从我这里开始呢？从吕重华这里说吧，他是坐上座的。&rdo;那天的确不巧，我莫名其妙地坐了上。同学之间不兴这个，但没想到韩晓拿这个做了文章。我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但是也不想惹众怒，于是说：&ldo;从我这里问没问题，不过我回答了，你也得回答大家。&rdo;

韩晓一怔，大概没想到我居然跟其他男生一个样儿，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大家也很高兴地说好、好。然后就催促着让我赶紧回答。

他们并不关心我的答案，他们只是想我答完了就可以轮到莫思薇。可没人会想到，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何其艰难。莫思薇的那个巴掌仍旧在我脸颊发烫‐‐这仅仅是个警告呢？还是分手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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