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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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姐姐，你别伤心，我是不会忘记你的，山重水覆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姐妹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也没有什么后悔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do;

&ldo;小薇，我们姐妹三个，爸爸其实最喜欢你，也最器重你，你是爸爸的命根子，以后梅花党的大权或许交给你。你怎么那么轻率，会迷上那个共产党的探子?&rdo;

白薇听了，忍不住淌下泪来。

&ldo;我们是同学同桌，他又救过我，他长得帅又有才学;他的脸上又没刻着共产党三个字，我怎么会知道他偏偏是共产党呢?&rdo;

&ldo;女人在恋爱时智商是最低的。干我们这一行，不能有儿女情长。我在美国受训时，曾经亲手杀死3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应该是特殊材料制成的!&rdo;

白蔷说到这时，脸孔变得严肃起来。

&ldo;妹妹白蕾好吗?&rdo;

&ldo;她在美国受训，和黄飞虎将军的大女儿黄栌是同班学员，我离开美国时曾去看过她，她骑马打双枪，百步穿杨。&rdo;

白薇低下头，喃喃自语：&ldo;我和她也有几年没见面了……&rdo;

白蔷说：&ldo;对了，临别时她还让我给你捎来一只小手枪，枪柄上刻着一朵金色的小梅花。&rdo;

白薇昂起头，问：&ldo;那个叫龙飞的共产党探子，你们没有打死他吗?&rdo;

白蔷瞪了她一眼，&ldo;怎么?你还惦记他的安全吗?&rdo;

白薇小声说：&ldo;我只是问问。&rdo;

&ldo;反正在地道里没有发现他的尸首，他没有逃往军用飞机场，而是逃向另一个山口，有人接应他。&rdo;

白薇沉思着，&ldo;这说明我们内部有内奸，他怎么会熟悉地下的路径呢?&rdo;

&ldo;爸爸说，我们撤退后，就把这里炸为一片废墟，让共产党什么也捞不到!&rdo;

&ldo;既然那幅梅花图烧了，那我们的联络会不会中断呢?爸爸倾尽心血培养的队伍难道就这样付诸东流了吗?&rdo;

白薇听了，没有说话。

白敬斋清楚地记得从大陆撤退前与白薇的最后一次会面。

白薇走进她的寝室。

白敬斋亲切地说：&ldo;小薇，你坐下。&rdo;

他嘴里叨着一支大雪茄，吐着烟圈。

白薇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了，抽起来。

白敬斋问：&ldo;明天到美国的飞机票买了?&rdo;

白薇冷冷地说：&ldo;我知道退票。&rdo;

白敬斋嘴角浮过一丝苦笑，说：&ldo;我的女儿就是聪明，绝顶的聪明。&rdo;

白薇说：&ldo;你让我卧薪尝胆?&rdo;

白敬斋叹了一口气：&ldo;共产党的炮声近了，我琢磨来琢磨去，只有留你最合适，咱们白家的三朵梅花要留一朵，你姐姐小蔷没有你有城府，你妹妹小蕾从小在美国长大，年龄太小，洋味又太足，我最放心的是你。&rdo;

白薇咬着嘴唇，问：&ldo;我的任务?&rdo;

&ldo;退避三舍，等待指示。&rdo;

白敬斋说完，眼圈一红。

白敬斋说：&ldo;你跟3号单线联系，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能找他;你发展成员要慎之又慎。&rdo;

白薇点点头。

白敬斋说：&ldo;你不要带任何人，明天一早离开南京，翠屏跟我去台湾。&rdo;

白敬斋站起来，心事重重地弄灭雪茄。然后走到白薇面前。

白薇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

白敬斋热泪盈眶，猛地抱紧了白薇，说：&ldo;小薇，你知道，爸爸最疼你……&rdo;

白敬斋的眼泪，一滴滴落在白薇的脸上。

白薇眼泪簌簌而流：&ldo;爸……爸……&rdo;

两个人紧紧相拥。

白敬斋痛苦出声：&ldo;爸爸和小薇后会……有期!……&rdo;

白薇拿烟头狠狠地烫自己的胳膊。

白敬斋还想起了自己的第二个老婆，白薇的生母蔡若媚，她是军统少将，是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可是当年的蔡若媚却是土匪出身，是一个女匪首;他想起和蔡若媚相识的经过。

白敬斋是国民党右派，曾被蒋介石称为隐身仙人，他是蒋介石混为信赖的策士。蒋介石当年未得势时，十分颓唐，经常混迹于苏杭和上海的妓楼中，后来染了梅毒，经过几位名医医治方才痊愈。当时他和张静江、戴季陶、陈果夫被称之&ldo;烟花四友，&rdo;朝夕相伴，狂欢嫖妓，虚度时光。后来，张静江见老友孙中山在广州举事，他预见蒋介石满腹机谋，野心勃勃，日后能成大事，便书信一封，推荐蒋介石去广州见孙中山。孙中山碍于老友之面，将蒋介石留在身边做侍卫。陈炯明兵变，孙中山遇险，蒋介石保护孙中山有功，逐受到孙的信任，以后平步青云，担任黄埔军校校长、北伐军总司令。蒋介石得势后，张静江向蒋推荐同乡白敬斋，认为他定能成为蒋介石的得力辅臣。但是白敬斋处世谨慎，比较低调，他不愿出头露面，以后在中统谋了闲职，成为特务头子陈立夫的谋士。

1929年夏天，白敬斋一个人到九华山参佛，他化妆成教书先生徐徐上山，迷了路程，半路上杀出几个女土匪，把他眼睛蒙上布，绑上滑竿，带到一个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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