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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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黑密斯随后打来电话，告诉我皮塔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唯一的一线希望来自波丽姆的建议，&ldo;波丽姆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把他劫持回来。&rdo;黑密斯对我说，&ldo;先把他对于你的不良记忆调出来，然后给他用大剂量的镇静剂，比如吗啡。我们只实验了一项记忆，我们让他看了你们两个在竞技场山洞里，你给他讲波丽姆得到山羊的那段录像。&rdo;

&ldo;有什么进展吗?&rdo;我问。

&ldo;哦，如果说头脑极度混乱比极度恐惧强的话，那可以说是的。我不敢说这也算进步，他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失去语言能力，似乎陷入一种昏迷状态。当他清醒时，他问的唯一的问题是关于那羊的。&rdo;

&ldo;好的。&rdo;我说。

&ldo;你那边怎么样?&rdo;他问。

&ldo;没有进一步行动。&rdo;我对他说。

&ldo;我们已经派出了一个小分队专门攻克那座山。比特，还有其他几个人。你知道的，智囊团。&rdo;

智囊团成立时，我毫不奇怪盖尔也在其中。我想比特一定会带上他，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专业技术，而是比特希望他能想出办法智取这座堡垒。一开始盖尔提出要跟我一起来二区，但是我觉得这样就把他从比特的研究工作中分离出来了，我告诉他最好老老实实地待在最需要他的地方。可我没有告诉他的是，有他在身边，皮塔的不幸所带给我的伤痛就更加难以愈合。

一天下午，他们来到了二区，傍晚，盖尔找到了我。我正坐在村子边的石头上，给一只野鸭拔毛。我的脚边堆着十来只。自从我来这里以后，总有一群群野鸭在南迁，打鸭子毫不费力。盖尔二话没说，往我身边一坐就开始拔毛。我们拔到快一半时，他说：&ldo;我们能吃到这些野鸭吗?&rdo;

&ldo;是的。大部分要送到营地厨房，但他们允许我留一两只给今晚和我一起吃饭的人，这样是为了留住我。&rdo;

&ldo;难道你获得的殊荣还不够留住你?&rdo;他说。

&ldo;随你怎么想。&rdo;我答道，&ldo;不过有人说嘲笑鸟吃了对身体不好。&rdo;

我们不说话了，静静地拔鸭毛。过了一会儿他说：&ldo;我昨天看见皮塔了，从玻璃窗里。&rdo;

&ldo;你当时想什么来着?&rdo;我问。&ldo;一些自私的想法。&rdo;盖尔说。&ldo;你再也不用嫉妒他了?&rdo;我的手猛地一拽，一堆鸭毛散落在我们四周。

&ldo;不，正相反。&rdo;盖尔把一根鸭毛从我的头发上摘下来。&ldo;我想……我永远都争不过他，不管我有多痛苦。&rdo;他拿着鸭毛在他的拇指和食指间揉搓着，&ldo;如果他好不了，我就不会有机会，你心里永远都不可能放下他，你和我在一起永远都不安心。&rdo;&ldo;我吻他时，老想着你，心里觉得不安，那时也是一样的。&rdo;我说。

盖尔深深地凝视着我，&ldo;如果我早知道是这样，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了。&rdo;

&ldo;这是真的。&rdo;我承认道，&ldo;可你刚才说皮塔的那些话也没错。&rdo;盖尔愤愤地发出一声叹息。我们把野鸭送回营地后，又自愿回到林子里拾柴火。在林子里，他把我拥到了怀里。他的嘴唇轻拂着我脖子上的淤伤，之后慢慢地移到我的嘴边。尽管我心里时时挂念着皮塔，时时为他感到难过，但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觉得他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或者，我再也不会回到他的身边了。我会一直待在二区，直到全国解放，然后去凯匹特，杀死斯诺，而后我会让自己悄然逝去。而他，也会在疯癫和愤恨中死去。所以，在这光线渐暗的黄昏，我闭上眼睛，吻着盖尔，把我一直深埋在心里的吻全部还给他。因为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而我也太绝望、太孤寂了。

盖尔抚摩着我，他的气味和他身体的热量至少在提醒我，我还活着。此时此刻，这种感觉很好。我清空了脑子里缠绕着我的一切繁芜之事，尽情地享受着这种感觉，让它传遍我的全身。这时，盖尔轻轻地把我推开，我向前紧贴住他的身体，可他却用手托住我的下巴。&ldo;凯特尼斯。&rdo;他说。在我睁开眼睛的瞬间，觉得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扭曲了。这不是我们常去的那片林子，不是我们的那座山，也不是我们的过去。我不由得摸着左边太阳穴上的伤疤，这伤疤总和我的思维混乱紧密相连。&ldo;现在吻我吧。&rdo;我心里很乱，但是却很坚定。盖尔俯下身，用他的唇轻轻触碰我的唇。之后，他定定地看着我的脸，&ldo;你在想什么?&rdo;

&ldo;不知道。&rdo;我轻声说。

&ldo;这么说你就像在亲吻一个醉汉，这不算数。&rdo;他轻蔑地笑了一下说。他抱起一堆柴火，推到我的怀里。在那一瞬间，我又变回了原来的我。

&ldo;你怎么知道的?&rdo;我说，一心只想着掩饰自己的尴尬。&ldo;你难道吻过喝醉的人?&rdo;我猜盖尔在十二区时肯定亲吻过不少女孩子。肯定总是有人追在他屁股后头。我以前从未在这方面多想过。

他只是摇摇头，&ldo;没有，可这也不难想象。&rdo;&ldo;那么你从来没吻过别的女孩?&rdo;我问。

&ldo;我可没那么说。你知道，我认识你时，你只有十二岁，还挺讨人嫌，难道我除了和你一起打猎，就没过过日子?&rdo;他说着，抱起了一堆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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