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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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他快步走到队伍的尽头，和排在队尾的一个大妈说了什么，只见大妈对着他笑逐颜开，不停地点头。自己则空手回来。

大妈特意跑到肯德基，将片好的烤鸭亲自送到，依旧笑逐颜开。想来，为美男代劳，也的确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他就近选了个饭店，不太大，古香古色的。因为烤鸭是重头戏，所以只点了几个素菜。令我难为情的是，他竟然安排服务员去买食材，然后当着我的面，给ke煮了一碗婴儿面条。

ke的小手指着鸭肉，想吃。我只好费力地操纵起手里的筷子，一片鸭肉，半天也没夹上来。

&ldo;你的手……&rdo;

我赧然，&ldo;不好意思，我的惯用手是左手。&rdo;

他默默地看着，忽然抬手，我的手里一空，筷子被抽走。

&ldo;你已经洗过手了。&rdo;他说。

其实，在家里，我就是这样。餐具，对我而言，只是个累赘。

几年了，我仍不会用右手。我的人生是握在左手的，自从那个雨夜，一辆工程土运输车从我的左臂碾过，我的一生就碎了。

&ldo;清城?&rdo;我的名字从他口跳出，动听的嗓音，带着些许亲昵。我正在给ke喂饭的手，停滞住。也只是瞬间，我便释然。他当然知道我的名字，输液的药袋上都会有名字。

方清城。

我看向他。

&ldo;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rdo;

我窘迫了，正要开口相问，他却抢先作答：&ldo;雁征。叫我雁征吧!秋雁南征。&rdo;

&ldo;秋雁南征?&rdo;我重复一遍，不自觉地语气里带出疑问。

&ldo;好像有点凄凉，是吧?是不是想到了&lso;燕市悲歌又送君，目随征雁过寒云&rso;?&rdo;他笑。

&ldo;没有。&rdo;我答，&ldo;我想的是&lso;木落雕弓燥，气秋征雁肥。&rso;&rdo;

他畅然大笑，指着桌上的烤鸭说：&ldo;正切今天的主题，那你可得抓住这个机会，把我全部吃掉。&rdo;

很大胆的诙谐，我只能装作无知无觉，&ldo;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姓什么?&rdo;

&ldo;要我提醒才问，作为惩罚，暂时不告诉你了。&rdo;

那顿饭，ke吃的很兴奋。结果吃多了，夜里，发起烧来，吓得我魂不附体。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到雁征，我想他一定很忙。也或者，我们本就是彼此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匆匆的相遇、匆匆的相离，缘生缘灭皆于此。

第3章

直到初春的一天。ke闹着要去玩滑梯。夜里下了很大的雨，路上积水甚多。我抱着他，走在人行路上，像过梅花桩一样。

身后，由远及近，是车的轰鸣声，听得出车速很快。莫名的，我感觉那就是他，只是这种感觉太令人担忧，我不可以多想。树墙的另一侧，车子飞速驶过，溅起大大的水花，有些飞扬跋扈。到底是我多心了，我自嘲，尽管车子是一样的。然而，那辆车却在不远处停住，迅速后退。直到我清晰地记住它的号牌：xxx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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