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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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书容裹着毯子，静静地望着蛇神。经过这几天的观察，许书容已经摸清楚蛇神的习惯。早餐出去给许书容采摘果子，回来放在兽皮边，然后又出去打猎，打回来的猎物基本上够他们一天，蛇神也不会再出去。但许书容需要用火，蛇神隔几天就要外出收集柴火。收集柴火要多花点时间，因为环境大多潮湿，适合当柴火的树枝并不多。许书容看着火堆旁不多的柴火，算了算，明天蛇神就要出去收集柴火，蛇神离开的时间要长许多，最佳的逃跑时机。树枝在火焰中燃烧，偶尔噼啪一声响，温暖的火光笼罩在许书容身上，燃烧树枝带来的白噪音也安抚着他神经，他打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睛。蛇神看着他闭上眼睛，轻轻放下手中的树枝。——许书容不停地往前跑，身后有东西在追他，大概是野兽，也可能是怪物，他不敢回头，不敢看，为了活命，他不停地往前跑。就算跌倒也立马爬起来继续跑。“救命啊！救命啊！”他一边跑，一边呼救。“威廉！”“救我！”呼救了无数声，没有一个人回应他。许书容浑身冰凉，对死亡的恐惧和绝望席卷全身，脚下的步伐也渐渐变得沉重，像灌铅，又像是陷入沼泽。直到他再也迈不开步子，他低下头看去，发现自己深陷泥潭。他恍恍惚惚地想起，“蛇神！救救我！救我……”一股巨大的力把他拽起来，身体变得轻盈，待他缓缓睁开眼睛，便与那双绿眸对视。“谢谢……”话未说完，蛇神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口咬在许书容的脖子上，一瞬间鲜血喷涌……许书容猛地睁开眼睛，不停地喘气，眼角划过湿润，浑身都在发抖，上下牙关相撞发出细微的响声。是梦？许书容摸摸自己的脖子，好好的，完好无损，是梦，他刚刚在做梦。这场梦太真实了，即使醒来，许书容还是心有余悸。火堆里的火已经熄灭，只剩木炭散发着微弱的火光和温度。许书容呆呆地望着火堆，缓和自己的情绪。突然，黑夜中出现一双发绿光的眼睛。“！”许书容一惊，浑身的汗毛倒竖，呼吸都停滞住。绿眼睛在夜色中眨巴眨巴，来到火堆旁，抓起剩下的树枝放进火堆，往火堆吹了一口气。火堆慢慢复燃，火光照应出蛇神的脸庞。许书容看清蛇神的脸，缓缓松了一口气。是梦，还好是梦。许书容侧躺在兽皮上，感受着火光的温度。蛇神在火堆边望着许书容，火光照在人类的脸上，长而密的睫毛在火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他看不清人类眼底的情绪，看着人类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大概是冷。但火已经重新燃起，人类还在颤抖。蛇神看着许书容身上的毯子滑落到一旁，他伸出自己的蛇尾，卷起毯子，盖在许书容身上。许书容的睫毛闪闪，最后闭上。蛇神用尾巴尖轻轻拍了拍许书容，像哄幼儿睡觉，轻柔地拍着。许书容捏紧拳头，暗下决心，就算蛇神对他很好，他也要走，必须走，他要回家。回家。打断腿才乖吗？第二天，许书容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兽皮边，用宽大叶子盛放的果子。许书容伸手拿来一个，果子上还残留着水滴，蛇神细心地洗过。看上去那么强大的怪物，知道他吃东西时要先洗过，也会蹲在湖边，笨拙又仔细地把果子洗干净再放到他一眼能看到的地方。许书容看着手中的果子，默默叹气，打起精神吃了几颗，勉强填饱肚子后，许书容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回头再看一眼洞穴，心有不舍，但他还是狠下心离开。走出洞口，强烈的阳光晃得许书容睁不开眼，他抬手遮遮阳光，有些头晕目眩。是有好几天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太阳了，但不至于一晒太阳就头晕目眩吧？许书容站在阳光下，适应片刻，开始寻找上次留下的标记。上次出逃，他学聪明了，一路都留下标记，他知道出逃的路不会顺利，留下标记为下一次出逃做准备。许书容寻着标记往前走，这次又标记指引，他的脚步更快，必须要赶在蛇神发现他出逃前到达海边。不一会儿，他来到沼泽前。沼泽边缘还留着他的脚印跟，还有蛇神的尾巴拖出来的痕迹，再往前走就是沼泽，需要绕路过去。许书容微微喘着气，有些累，但他不能停下，已经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必须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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