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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昕不是没想过折回去找柳季白,可是才住进来的第一天要求人家陪他下楼,实在是太矫情了……安昕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他眯起眼睛看准了方向伸手紧紧捉住栏杆,这才敢小心地挪着步子一点点地试探着一级一级往下走。
正当安昕正在和黑暗作斗争的时候,柳季白也忽然想起来这几层的灯前几天不知道被哪个倒霉孩子用石头全给砸了,虽然楼上落下来的光不至于使楼道里太黑,但是总归还是不太安全。
柳季白稍稍犹豫了一下,忽然觉得有些担心,他迅速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电筒,追了出去。
才追到楼梯口,柳季白就惊见一团黑影正在地上蠕动,当即就被吓得掉了一半的魂。等那黑影转过头来,柳季白才发现,那竟然是安昕。
“肚子疼?”柳季白皱起眉,担心地蹲下去拉他。
安昕既是眯着眼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地人影,刚听出是柳季白的声音就被他一把拉了起来。
“不是……”
柳季白看安昕表情怪异,以为是他不幸猜中——安昕摔倒了,放开安昕道:“灯不知道被哪家的小鬼给砸了,摔疼了么?”
谁知柳季白一放手,安昕心里一慌,连忙反手抓住了他,“啊!别放手!”
柳季白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还是立刻也抓住安昕的手臂。安昕这才安下心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个……我有点儿雀蒙眼。这儿光太暗了,刚刚我是觉得蹲着比较安全,就算不小心踩空了也不至于滚下去。”
“哦,”柳季白了然,“我拿了手电筒。”
安昕听后眼睛一亮,连声音都飞了起来:“学长想起什么要买的东西?”
柳季白顿了一下,应道:“嗯,我也一起去。”
“太好了,那麻烦学长稍微扶着我一点儿!其实我也不是一点都看不见,就是有点儿朦胧而已。”安昕高兴极了,有人扶着他胆子立刻大了不少,说着话抬脚就往下走。
正所谓乐极生悲,安昕光顾着高兴,连试探都省了,结果一脚踩在楼梯地边缘滑了空,往前摔去。可怜柳季白注意力都在开电筒上,被安昕这么一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也往前扑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安昕惨叫一声,左手胡乱一抓勉强勾住了扶手的栏杆。可惜他忘了右手还和柳季白抓在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安昕这么稍微一停,柳季白瞬间就越过了他继续往下,而后被他扯得小小一顿侧过了身子,而安昕的左手承受不住,和栏杆只亲密了零点零几秒就被迫分了手。
“啊!!!”还是安昕的惨叫……柳季白只是落地的时候喉咙里碰出一声闷哼。
两个人毫无悬念地摔做了一堆,安昕上,柳季白下。不过,虽然有了柳季白牌人肉垫子可是安昕还是摔痛了一点,因为人肉垫子的骨头有点硬,胸也很硬……
竟然没有皮草毯子软……安昕捂着鼻子,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这样的诡异念头之后立刻愧疚了,虽然看不清柳学长的表情,可是安昕十二万分地明白他绝对比自己疼多了……而且还很危险。
安昕立刻翻身爬到旁边,因为看不清只有伸手去摸柳季白的脸,一边担心地叫他:“柳学长?学长?你还好吧?你还醒着吗?你别吓我啊……”
柳季白的手抓住了安昕正戳向他眼睛的爪子,闷闷地说:“没事。”
安昕还是有些不放心,视野里还是黑漆漆地一片,让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时柳季白又放开了他,安昕立刻觉得心一凉,差点哭出来,“学长……”
忽然头上一重,柳季白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电视剧看多了吧?”
安昕感觉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烧得厉害。
原来柳季白放开安昕只不过是为了用手撑着地才能坐起来,而且也不能总抓着人家的手吧,结果就听到安昕一声哭腔,柳季白浅笑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去拿滚得稍微有些远的手电筒。结果一用力,忽然感觉肩膀有些无力,怎么都碰不到手电筒。实际上先前摔到地上的时候好像是肩膀也先落的地,不过万幸没有脱臼,会疼倒也是正常的。
柳季白不得不往站起来走了一步才拿到手电筒,一回头刚好看见安昕两眼一抹黑扶着墙摸索着向自己走过来,柳季白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叫只是有点朦胧?
“学长?”
柳季白伸手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安昕立刻安心地对着他歉意笑起来:“对不起,刚刚是我太不小心了。光线实在太暗了,但是如果有手电筒的光就绝对没问题了,学长能不能带我去扶手旁边?”
“你要下去买什么?”柳季白把安昕又拉近了自己一点儿。
“嗯?”安昕解释道:“我走的时候忘了吧洗漱用品带来。”
柳季白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安昕忍不住催促道:“学长?我们走吧?”
柳季白却说:“牙刷牙膏倒是都有新的,如果你不嫌弃的印着一些乱七八糟图案的毛巾的话,我们就别下楼了。”
“不嫌弃、不嫌弃!”安昕巴不得不下去,这下面两层肯定越走越黑,就算有手电筒照着,他也绝对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那回吧。”柳季白开了手电筒,带着安昕往回走。
安昕乖乖地跟着柳季白的引导,习惯性地另一只手也伸出去试探着前面,脑子里想的却是,那所谓乱七八糟的图案是什么?
【仍旧是可能很多余的注释】所谓雀蒙眼,就是夜盲症哟。在夜间或是光线昏暗的环境下视力减弱、视物不清,行动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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