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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rdo;初夏疑惑地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发顶被人轻轻压了一下,但又很快放开,等初夏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扬的手已经离开了初夏的头顶。
初夏意识到,她这是被张扬&ldo;摸摸头&rdo;了?
看着初夏愣怔的呆呆模样,仿佛一只原本在努力吃草的小兔子因为看到什么事情突然停了下来。
真是可爱啊,这一刻张扬很有亲她的冲动,不过他克制住了,他对初夏说:&ldo;进去吧。&rdo;
初夏正想说什么,忽然一声响亮的&ldo;旺&rdo;打断了她,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路对面,何弈站在那里,他的手里牵着狗绳。
&ldo;旺!&rdo;啸天又叫了一声。它想要往这边过来,但是被何弈用狗绳紧紧拽住了。
何弈原本是看着这边的,但是一对上初夏的目光,他就立即转过了头去,目视前方往前走。
初夏心中一阵凉。
何弈往前走,柯基却要拖他的后腿,它趴在地上被绳子拖着也不肯走。一人一狗僵持了一小会儿,最后是何弈蹲下身,不知道跟它说了什么,终于让它起身乖乖跟着他走了。
张扬算是看出来了,初夏跟何弈这是吵架了,还冷战。嘿,多大人了,还玩那么幼稚的呢,看来这个何弈也只是看起来成熟嘛。不过这倒是他的好机会,正所谓名花有主,我来松土。等等,呸呸呸,何弈才不是初夏的主呢。他跟初夏认识得比何弈早得多得多了,明明是何弈这个后来者松了他的土!不过幸好,就是现在,他反转的机会来了!
第38章
初夏与何弈渐行渐远,虽然两人还是同桌,坐得非常近,但初夏还是觉得两人的距离已经非常遥远了。
也并非是不说话的,只不过说的都是类似&ldo;数学老师让你去办公室&rdo;、&ldo;英语卷子没有了,课代表那里还有&rdo;之类必须要交代的话。
‐‐
初夏站在教学楼阳台上向下看,只见学校路边一排枫树的叶子都红了。
台风过境后,风雨渐止,原本降低的气温也略有回升。眼下,秋日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头发上,将她的发梢照成棕黄色。
班主任路过,问初夏:&ldo;怎么不去准备一下,不是马上要出发了?&rdo;
班主任说的是秋游,今天是全校高二学生秋游的日子。
&ldo;老师,林聪慧今天怎么没来?&rdo;初夏主要是过来问这个的。
&ldo;她临时生病去医院,已经打过电话请假了。&rdo;
原来是这样,初夏明白了,看来这次秋游她要落单了。她跟林聪慧,平时可是连上厕所都要一起去的。
很快上了大巴车,一排大巴车往落枫山而去。
初夏所坐的这辆车的司机,也不知道是新手还是开车太稳妥,很快落在了最后面,因此高二一班是最后到达落枫山脚下的。
学校安排一个班一个班排着队上山,一个班的尾巴后面跟着下一个班的头。
山脚下,一班的女生在前,男生在后,正准备往上爬。初夏混在后面的男生堆里,只听马骏说:&ldo;我去,我们班最后?最先到的是九班吧,他们这会儿都到半山腰了。&rdo;
一个男生说:&ldo;我知道有一条近路,咱们抄近路一定能最先登顶。&rdo;
十几岁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子们,正是血气方刚、天不怕地不怕、最爱冒险最具有胜负欲的年纪,都问那个男生近路在哪里,大家伙互相撺掇着一块儿去抄近路。
马骏问初夏去不去,初夏起先说不去,后来见他们都走了,怕自己落单,连忙跟上去了。
这一小群人本来就在队伍最后面,同学们又在学校里被关久了,出来兴致盎然的,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悄悄离开。
初夏到了所谓的&ldo;近路&rdo;,才明白这&ldo;近路&rdo;跟她想象中的一点也不一样。没有台阶,甚至连一根绳索也没有。眼前的崖壁,虽没有登山者挑战的那样陡峭,却也算不上好爬。但是男生们似乎没有人觉得不妥,一个接一个的,都已经开始往上爬了。
崖壁上长着稀稀落落的小树和矮草,他们用双手双脚攀登,倒也不算十分辛苦。
但初夏却有些不敢,她有一点恐高,只有一点,平常看不出来。
&ldo;马骏,这个会不会有危险?&rdo;初夏胆怯。
马骏已经开始往上爬了,闻言转头说:&ldo;没事的。&rdo;
初夏站在底下,仰头看着上面的几个男孩子,他们像蜘蛛一样攀在崖壁上,好像随时会掉下来似的,而身上一点防护措施也没有。她胆怯了,往来路看,可惜她方向感很差,已经有些记不清刚才的路了,这会儿,她就算回去也赶不上大部队了。
况且落枫山脚下没有什么商业街,连一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有的只是偶尔路过的扛着扁担锄头的皮肤黝黑的附近村民,一般是男性中年人或者老汉,初夏孤身一个女孩子在荒僻的地方可不敢跟他们打交道。山脚下还有不少流浪狗,会对着人狂吠,不同于温顺的宠物狗,它们好像随时要上来咬一口似的。刚才来的时候因为跟着大部队,初夏才没有害怕。
此时,初夏又向上望去,好高啊,这爬上去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
&ldo;马骏,不要往上爬了,会有危险的!&rdo;初夏对着上面喊。
马骏听到声音在上面说了什么,初夏没听清,他已经爬得很高了,大概是说没事的之类的话。
初夏又向后看,已不识得来路。既然没有退路,那么只有咬牙上了。她手脚并用,攀着凸起的石块,她很快发现其实只要小心、大胆,也并不是很难。因为初夏一直很小心,爬得也就比男孩子们慢很多。她因为怕自己害怕,就一直没敢往下面看,终于忍不住好奇往下看了一眼,天哪,这也太高了,这万一掉下去可怎么办?她害怕了,仰头叫马骏,这时候才发现男孩子们已经向上爬得没影了,也可能是被小树挡住了。
初夏向上喊马骏的名字,并没有回应。她向下看,目前她大概在两三层楼的高度,现在撤退还来得及。她尝试着向下退,但是发现根本做不到,上山容易下山难,她看不清下面石块的分布情况,而且脚底容易打滑,总之,现在只能往上爬,不可能往后退。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上不去又下不来,还没有带手机,想哭,但是知道哭没有用。咬咬牙继续往上爬,坚持了一阵,又坚持了一阵,眼看顶峰遥遥在望了,却爬到了一块比较平坦缺乏棱角的区域,上面的一块石块距离她比较远,左右两块石块也略远,也不是不可以借力,但是这需要四肢撑开做一个幅度很大的动作,初夏不敢,万一不成功掉下去怎么办?如果要向左右移动,也很难。总之,这个位置十分尴尬。
她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天哪,太高了,这要是掉下去得粉身碎骨吧,她感到腿软,心跳得很快,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镇定下来,尝试了几次往上爬,但是始终不敢。
不知不觉,她已经悬这一块超过十分钟了,她牢牢抓住石块,石块的棱角把她的手磨破了也不敢放手。这期间她曾几度眼热想哭,但知道哭没有用,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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