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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武泽天找牛志秋（第1页）

正在这个时候，牛志秋放下茶杯、打着“饱嗝儿”、迈着“八字步”走出房子、走出大院、来到果园，牛志秋在散步，也在散步中思考。

昨夜晚，一直失眠的牛志秋打了个囫囵盹，梦见一大群人，有老人、小孩和女人，把小孩的屎洒在他行走的路上，他踩了两脚，还有一些飞溅到他的脸上——他下意识的在脸上摸了摸，这就自己把自己摸醒了。牛志秋想不到这是好梦还是孬梦，他在闷闷不乐的思考，他担心又来两个或者一个工作人员找他问话，是不是这个柳风又要因为修路和建停车场的事情找他的麻烦？他的麻烦已经够大的了——爷爷的坟堆被狗刨了，这不是一般的小事。

在我国的农村，有两件事情是非常重要的——第1件事情就是祖坟的选址，第2件事情就是自家房屋选址。在农民看来，这两个地方选得合不合适，对于一家人是否能够兴旺发达，财源广进，子孙后代能不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有着重要的关系。这就是农村俗语中经常讲的“祖坟出人，屋场发家”。

牛志秋不知不觉转到了爷爷的坟地里，看到被狗刨过的痕迹，牛志秋把头低着看洞里，又伸手摸摸里面的细土，细土里摸到一个硬片，牛志秋拿出来直起腰，把硬片放在手心里挫去黄土，竟然是一枚圆形的古币——银元，牛志秋翻里调面看看——“双龙银元”，牛志秋小心翼翼的用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住银元的正中心，猛地吹银元的竖边迅速放到耳朵边听，真的成色好的银币尾音悠长而清亮，而其他金属或非纯银——通过“吹”的方法来判断银元真伪是可以的，但不能以有无声音来判断，而是经声音的音调来判断。牛志秋又是小心翼翼的装好银元，又是趴到身子在洞里细细的找，再没有找到第二枚银元。

牛志秋把狗刨出来的细土大海捞针一般细细的用手捏了一遍，除了一片破瓦块刺破了手心，什么也没有“捏”到——这坟墓里要不要陪葬品？牛志秋陷入遥远的记忆中——

牛志秋记忆着，爷爷那时候走过“口外”做过生意——饭盐、铜器和羊皮一类，也经常与路过“伏龙梁”的骆驼队打过交道，还听说跟着骆驼队出入宁夏中卫，帮助骆驼队的人赶过骆驼，日子算不上富裕也是过得去的——至于爷爷离世的时候是四十年代末期、有没有“陪葬品”牛志秋记不得了——那个时候牛志秋还不到十岁，蹲在“丧铺”里“陪丧”，根本意识不到死人还会“陪葬”。如果有“陪葬”一定不是一个两个银元，如果没有“陪葬”狗为什么会抛出这个东西？——不可能只有一枚银元，牛志秋想。

牛志秋回到家里又把银元掏出来欣赏，再一次吹气耳听、辨别真假，确定了是一枚真银元的时候，就高兴的把银元抛弃来双手抓住，多次的把玩。

门口一个人影一闪就进到屋子里站在地面上了，牛志秋急忙抓住银元装进衣袋里，进来的人已经看见了牛志秋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了。

来人是武泽天，是来找牛志秋当说客的，要求牛志秋不要干扰暖湾村“美丽乡村”工程建设，但武泽天不是单刀直入进入说话主题，而是与牛志秋拉起了家常、叙起了旧情。

按照老人流传延续的辈分，武泽天还是牛志秋的姑姑辈，牛志秋由于年龄大就称呼武泽天为“他姑奶奶”，武泽天也称呼牛志秋为“他牛家哥”，牛志秋下炕为“他姑奶奶”烧水泡茶时说：“你是个贵人，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有事情”武泽天说：“看看这些娃娃门修建的什么‘农家乐’‘挖窑’‘仿古建筑’——现在的年轻人思路开阔、想象丰富，让我们回到古人的生活方式里去，体验和比较一下新的生活。”。

“说起古人”牛志秋一下子把话题扯到与武泽天的交情上来：“我们牛家和你们武家有着三代人的交情。”。

“我听父亲说过”武泽天说：“你爷爷在我爷爷那个时候就交往很好，给我们看门干活，忠厚老实。”。

“我已经记得了”牛志秋急忙重复回答：“我记得、我记得！”。

“‘土地改革’以后”武泽天继续说：“我们家是‘地主’你们是‘贫下中农’，我们挨饿的时候还在你们家里买过粮食呢！”。

“那个时候我的父亲当家作主”牛志秋说：“我们家还在梁顶上的山湾湾里独门独户的居住，私自种些粮食——粮食不缺。”。

“买粮食不是用现在的钞票”武泽天说：“是用这个——”，武泽天用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圈成一个银元的圆状。

牛志秋对武泽天的话有些警觉的说：“我父亲那个时候得到的东西已经挥霍光了，不知道我爷爷的坟墓里有没有‘陪葬品’？”。

“应该有”。

牛志秋把话题引向“陪葬品”，他说：“普通的话有些瓷器、铜钱，如果比较有钱的就有玉器、铜器、金银。”。

“当然还有食品。”武泽天说：“延续到现在就是食品罐子。”。

牛志秋想把话题引开又怕让话题距离自己的要求太远，就不痛不痒的说：随葬是社会上丧葬观念及其社会意识形态的产物，我们可以从随葬器物的变化、发展，透视出这一时期的社会的思想风格和精神面貌。就此地的随葬器物来讲，是以死者的日常用物和爱好为主的，多见的人茶壶、茶杯、酒壶、酒杯、烟斗、首饰、佛珠等等。另外再放一个丝缠绕的馒头于死者右手，有些馒头则是有头发和面粉混合做成的。无论哪一种馒头，都是用来喂黄泉路上饿狗的。传说黄泉路上饿狗常害死者，死者在饿狗扑来时便顺手抛出馒头，和着头发和馒头吃起来是非常慢的，这就给死者提供了溜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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