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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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郎中保眼急手快，在着地前把酒瓶抓在手中，膝盖顶住坚尼，另一手接过托盘。

邻桌的另一位戴眼镜客人也起身扭头，吃惊地望郎中保。郎中保放下托盘，向两人颔首微笑：&ldo;对不住，怪我叫太急。&rdo;又对坚尼说：&ldo;这两位朋友的帐，算我的。&rdo;

戴眼镜的和络腮胡对望一眼，沉声道：&ldo;不必了。&rdo;两人又默然坐下。

坚尼给打懵了，半晌说不出话。郎中保把托盘塞入他手中，他这才捂脸离开，谢也忘了说，不敢再经邻桌过，绕了个大弯回到吧台，对酒柜玻璃看，一边脸红一边脸黑。

喝光一瓶酒，郎中保再次沉浸于琴声之中，忘记了刚发生的不愉快。这时，琴声停止了，他看向钢琴，弹琴的女人已离开。哦!连续弹这么久，该歇歇了。端起酒瓶，继续自斟自饮。无意间，发现刚进门的两男一女，有一个是叫陈士风的警察。这人一起打过几次保龄球，才一个月，打球水平突飞猛进。虽说跟警察交往令他不安，但对这人有亲切感。

三个人像是找人，朝他这边望时，他挥手道：&ldo;小陈，喝一杯吗?&rdo;陈士风的眼神很怪异，似乎为难，良久才和一个粗壮的中年男人过来，女的走了。

&ldo;你还在练球吧?我快打不过你了。&rdo;郎中保热情地给两人倒酒，他很高兴有人陪饮。

&ldo;一个手指投球，我、我可学不会。&rdo;陈士风显得心不在焉。

&ldo;小陈，不介绍一下你朋友?&rdo;中年人倒挺大方。

陈士风迟钝地说：&ldo;哦!郎、郎中保，做食糖生意的。郎兄，这是我们公司的方总。&rdo;

方总?我们公司?不是警察吗?郎中保和中年人握手干杯，心里很纳闷。

连续弹了两个小时钢琴，唐建红也不觉累。不是因为方便她还在弹，有崇拜者的是件开心事，她怀疑自己留校任教可能错了?毕业分配时，不是没想过演出团体，可如今的演出团体半死不活，怎么比得上学校旱涝保收。她不是爱挑战的人，不像傅静，傅静不听她妈妈的，硬要读法律，如今当起检察官来。

走出洗手间，唐建红不自觉地往那个崇拜者的座位望去。令她惊奇的是，那个怪人竟和大哥的领导坐在一块!还有另一个瘦瘦的人，是大哥的同事，大哥他们管这人叫&ldo;陈世美&rdo;，她印象特深，这人说话挺风趣的，不过大哥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ldo;方队长!&rdo;她小跑过去打招呼，&ldo;你也来这里喝酒呀!&rdo;

方队长像吓一大跳，酒也打泼了，神情慌张地说：&ldo;呀!呀!是……小红，你在这里干什么?哦!你在这里弹钢琴。&rdo;

&ldo;你怕什么呀?&rdo;唐建红给他的窘态逗乐了，&ldo;又不是不准警察来酒吧，我哥……啊!&rdo;她突然感觉要窒息，一只有力的手，从后勒住她的脖子，接着耳边一声枪响，她失去了知觉。

半天时间，陈士风参观了好几处高级住宅，通缉犯没发现，反而让他触景生情，自己家何止是平民窟，简直就是牛棚、猪圈。

什么时候才能在这种地方拥有一套房子?这辈子想都别想。

在巡逻车上又接一个报警电话，这回不用进房搜查，保安直接把他们引到cheers酒吧。

认出通缉犯后，陈士风异常激动，自己的方法见效了!他没想到会碰上郎中保，而且和通缉犯邻座，他更没想到唐建国的妹妹在这里弹琴，还认出他们。唐建红和方队长一打招呼，他隐约感到要糟，盼望许菲快点带人来。通缉犯的敏感出乎他的预料，他的手刚摸到枪，方队长已中枪倒地。戴眼镜的枪转得很快，他被人推了一把，左肩一阵钻心痛，翻滚到桌下。一着地，他的已拔枪在手，朝那付灯下闪光的眼镜扣动扳机，跟着毫不迟疑地把酒吧最亮的一盏灯打灭。

&ldo;全部扒下!&rdo;

酒吧只剩下酒柜旁的两盏射灯，勒唐建红的络腮胡，一时找不到方向，胡乱开了几枪，把往外跑的人打倒两个，顿时，所有人都抱头扒下。

&ldo;还有哪个是警察?放下枪!不然她死定了!我数到三，马上出来!&rdo;络腮胡枪口顶住唐建红的头不放，这么一喊，酒吧安静下来，只依稀有女人的抽泣。

络腮胡数到&ldo;二&rdo;时，陈士风缓缓从桌下站起，口中说：&ldo;不要乱来，把她放了，我带你走。&rdo;络腮胡枪口转向他说：&ldo;站住!不要动，枪扔了!&rdo;

陈士风把枪扔掉，络腮胡拖着唐建红走，推了一把扑倒在桌上的近戴眼镜的人叫：&ldo;大哥、大哥!你醒醒，你不能死啊!大哥。我操你奶奶，我宰了你!&rdo;

枪响了两声，陈士风像被什么撞击，人往后飞，碰倒几张桌子才落地。

郎中保推开陈士风后自己也倒下，方队长就躺在他脚边。酒吧光线很暗，桌下更暗。趁陈士风和络腮胡说话，他靠近方队长，右胸中枪，摸了颈动脉，有些动静，时间赶得急的话，估计还有救。他在方队长身上摸索，怎么也找不到枪。陈士风再次被打倒他看得一清二楚，急得直冒汗，不可能不带枪的呀!他继续摸索。

&ldo;站起来!你奶奶的。&rdo;络腮胡已接近疯狂，挥舞手枪，吼声阵阵。&ldo;我知道你没死，好!他妈的，让这个女人给你开路。&rdo;

陈士风以为自己死了，脑子里全是看不清的幻觉，可是络腮胡的话又声声入耳。他睁开眼，左肩又中一枪，这一枪比第一枪更重，血水淌进了内裤。是五四式的弹孔，头一枪是六四式。心里瞎嘀咕，右手撑地，摇摇欲坠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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