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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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车站、码头是小偷的天堂，七岁起，鬼子便跟父亲在这个天堂掏金。父亲对鬼子关怀备至，每次遭警察，都为他挺身而出，最终死在劳改场。失去父亲这块盾牌后，鬼子进牢房的次数比回家还多。不过他矢志不渝，无怨无悔，直到被判了五年徒刑，他才决定改行。当然，靠山吃山，现在干这行也离不开车站、码头。

&ldo;哪里跑?&rdo;鬼子手里的钢管在火车轮上敲击，一个戴鸭舌帽的脑袋正从火车底爬出。

&ldo;你个狗日的，以为天黑老子看不见?走!&rdo;扔掉钢管，鬼子揪住这个四川籍小偷的后领，走进站台公厕，顺手给打瞌睡的收费老头丢了一块硬币。

鬼子的徒子徒孙成百上千，不过近期&ldo;严打&rdo;，一个月来，无人进贡。凶狠一点的本地小偷，鬼子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专挑外地小偷下手，而外地小偷的水平又太次，往往去打一些老头老太太的主意，油水不多。在几个车站码头转了几天，颗粒无收，今天总算盯上了一个有前途的家伙，鬼子守到他最后一次得手，便跳将出来。

站内公厕是鬼子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比出狱前漂亮多了，进到里边一点臭味也闻不到。午夜一点，客车刚过，厕所没人，鬼子坐上洗手台，掴了小偷一耳光，抽出跳刀说：&ldo;老子盯了你一晚上，一个手机包，两只钱夹子，去你妈的，要老子亲自动手吗?&rdo;

小偷胆颤心惊地把衣服里所有的东西掏出，放到洗手台上。

&ldo;张开你的狗嘴，吐到洗手盆去!&rdo;

小偷又吐出一只金戒指，鬼子这才开始清点战利品。

&ldo;手机戒指归我，钞票五五分，这是规矩，懂吗?把你的狗爪子伸出来!&rdo;

鬼子在小偷手背上割了一刀：&ldo;滚吧!下次敢再跑，废你一根手指!&rdo;

小偷溜了，鬼子把跳刀放进靠天花板的水箱里面，优哉悠哉点燃一根烟，把戒指戴上，得意洋洋地拿手机在镜子前比划了几下，吹起口哨走到小便池解开裤子。

&ldo;看样子，你还想回劳改场去!&rdo;

身后有人说话，吓得鬼子小便从裤淋到脚，回头一看，鼻子眼睛皱成一团，欲哭无泪地说：&ldo;是、是你呀?郎头，差点把我吓死。&rdo;

&ldo;我才懒得吓你，不过谢胡子挺喜欢，他等你回去呢。跟我走!&rdo;

&ldo;喂!喂!郎头。&rdo;鬼子裤链也不拉了，跟来人出厕所，往车站外走。碰上这个人，甭想打逃跑的主意。

&ldo;你、你、你不能这样啊!郎头，你、你不是帮过我吗?我再回去，谢胡子不把我整死才怪，求求你啦!放我一马吧?我也是被逼的呀!我一家人个个下岗，我姐现在去坐台了，连我妈这么老也想去，她去还不要紧，我总不能眼睁睁让我老婆也去坐台吧?大哥，大叔，爷爷，喂，喂!你去哪?派出所在那边。啊，啊!你不去派出所呀?嘿嘿，郎头，我、我听你的，我跟你走，只要不去见谢胡子。&rdo;

来人正是郎中保，他走出火车站，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坐到远离收银台的桌子旁。

鬼子像吃了定心丸，拉上裤链，兴高采烈地在收银台上拍了一掌：&ldo;拿鸡，拿鸭，拿酒来，你他妈的，快点快点!等下叫你老板炒你鱿鱼，让你坐台去!&rdo;

张罗完酒菜，鬼子毕恭毕敬地给郎中保递烟点烟，然后坐下说：&ldo;郎头，前段时间有人说你也下岗了，说你去卖报呢!真是瞎了他妈的狗眼，劳改场的警察，就你一个好人，怎么可能下岗呢?你调进市里来了吧?早该进来了，你比市里的警察利害多了，你看我们大队那帮逃跑的，没一个逃得过你的手心，你对犯人又好，不像谢胡子……。&rdo;

&ldo;你少说两句行不行?&rdo;郎中保不耐烦地把烟燃灭，&ldo;我问你，各个车站码头你熟人多不多?&rdo;

鬼子警觉起来：&ldo;喂!郎头，你这什么意思?想要我出卖朋友啊!那你不如……。&rdo;要说&ldo;不如带我去见谢胡子&rdo;，想起谢胡子实在太可怕，转而垂头丧气道：&ldo;唉!郎头，问什么就问吧，只要不去见谢胡子，我什么都说。&rdo;

离开监狱，鬼子还没刑满，很久没见面了。郎中保来时，担心这个小偷头子不肯帮忙，想不到这个多嘴的家伙竟自己找套子钻。他不动声色地说：&ldo;那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去找这两个人，其中一个额头上有伤疤，戴金丝眼镜，耳朵缺了一半，这是照片的复印件，你拿去各个车站码头给你的熟人看，一但发现，马上给我打电话。我警告你!别和我耍花样。好，现在就去。&rdo;

&ldo;就这事呀?那太简单了。&rdo;鬼子如负重释，满面笑容，&ldo;要是找到这两个狗日的，你、你放我一马?&rdo;

&ldo;行了，少罗嗦，快点走!&rdo;郎中保这一瞬间像又穿上了制服，想说找到有赏也不好开口。

鬼子从盘里抓了一只鸡腿才走，心想：你自己买单别怪我。

大多数妓女都有&ldo;妈咪&rdo;，妓男会不会有呢?

陈士风看了几天以前扫黄的档案材料，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许多&ldo;妈咪&rdo;手下，不单有&ldo;小姐&rdo;，还有&ldo;先生&rdo;。

健美教练这个悬案，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连刚当上局长的方队长也懒得过问。陈士风重返刑侦队，马上从唐建国手里接过这个案子，一来是他自己留下的，想有始有终，二来不用老呆在局里，承受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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