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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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余熙没有一起走，她说要再家里多陪陪母亲。阮湘南跟她说了几遍&ldo;有事千万要记得打电话&rdo;，最后被她脆生生地打断了：&ldo;知道啦，你好啰嗦。&rdo;她坐了大巴回去，到家里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最近入冬，天也黑得越来越早。她卷着一身湘水的水汽味道走上走道，一边拿出钥匙来开门，却忽然感觉到门前有人。她有点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待看清那个等在门口的人时，才试探地唤了声：&ldo;卓琰……？&rdo;的确是卓琰。他有点摇晃地站起身来，一身名贵的savilerow定制也变得皱巴巴的，嗓音沙哑：&ldo;你去哪里了？&rdo;阮湘南打开门，顺手开了玄关处的灯：&ldo;我去浅川了，就是我被严家接回去之前生活的那个地方。&rdo;她转过身，接着充足的灯光看到卓琰那疲惫而憔悴的样子，禁不住震惊：&ldo;你……等了很久？&rdo;&ldo;电话通了，又被切断，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想？&rdo;&ldo;那个时候刚好手机没电了，我又发觉忘记掉带充电数据线。&rdo;卓琰上前一步，忽然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慢慢收紧手臂：&ldo;湘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找过很多地方，又找不到人，差点就要去报警。你告诉，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rdo;他认输了，她终于还是赢了。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ldo;卓琰，你那天也看到了，也能够想象得到我以前过的日子。&rdo;阮湘南叹了口气，&ldo;不要急着同情我，其实我能爬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算是很幸运了。&rdo;&ldo;同情你？&rdo;卓琰微微咬着牙，又重复了一遍，&ldo;同情你？同情你什么？同情你从来就把我耍着玩，一套一套的，我就算知道还要往下跳，有这个闲工夫同情你还不如同情一下我自己。&rdo;阮湘南却因为他的话忍不住笑了：&ldo;胡说八道，我哪里耍你玩过了？&rdo;&ldo;无所谓，我也不打算让你认同。&rdo;卓琰低下头，轻轻蹭着她的脸颊，那热度让她忍不住往边上避了避。虽然知道卓琰的体温向来是比一般人偏高一点，可是现在这样未免也高得太过了。阮湘南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探了探，皱起眉来：&ldo;卓琰，你是不是发烧了？&rdo;她忙把他拉进屋子里来，拿出药箱里的体温计用酒精棉消毒后，确认刻度准确，就递给他：&ldo;含在嘴里。&rdo;卓琰把体温计接了过去。阮湘南回身去厨房里煮了姜汤，又回到他身边，把体温计举起来看了看，果然有三十九度多：&ldo;烧得很厉害。&rdo;她从药箱里取出退烧药来，剥出一粒：&ldo;先吃颗退烧药试试，要是热度不下去就要去医院打点滴了。&rdo;26阮湘南让他吃了药，又喝了点姜汤。他很快就昏昏沉沉地在沙发里闭上眼。她的房子面积小，连带着沙发也不能够宽敞，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在睡公司里的沙发也是睡，睡她家里的沙发也是睡，总之他懒得再挪地方。阮湘南回过身来，见他闭着眼呼吸滚烫，脸上也开始涌起不正常的潮红，更加担心起来：&ldo;卓琰，你现在觉得怎么样？&rdo;他没回答。阮湘南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握着他的手臂：&ldo;起来啦，别睡沙发‐‐&rdo;还没有任何回应。&ldo;要睡也得睡床吧。&rdo;阮湘南总算把人拖起来，又帮他脱下西装外套，然后对着底下的衬衫有点犹豫，但是也没有犹豫太多时间，决定直接忽略算了。他没带睡衣，她现在出去买再回来洗干净也来不及，只好让他就这么睡。卓琰感觉到她把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突然有点终于得逞了的感觉，虽然她那张床的床垫实在连酒店的都不如‐‐啧，有时候也不能计较这么多。阮湘南帮他盖好被子，又抱了一床过来，又盖了上去。卓琰有点受不了地想甩开，就听她在耳边柔声道：&ldo;就是要捂一捂，你别推开啊。&rdo;卓琰迷迷糊糊地睡到天亮，全身酸痛。只听闹钟响了一声，便立刻被关掉了。阮湘南在底下打了一晚地铺，很快就起来刷牙洗脸。过了没多久，听见大门啪得一声关上了。卓琰瞬间清醒，恨得咬牙切齿，他都病成现在这样了，她居然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医院上班。但是又没办法，阮湘南肯收留他一晚，似乎已经算是她最大的善心。他又没什么立场让她请假回来陪自己。如果出言请求又被拒绝，那才是挂不住脸。但凡他脑子还正常，就绝对不可能为这个低头。卓琰走下床，从挂起的西装外套里取出手机，直接拨了电话给安雅。电话响了好多声，安雅才声音飘忽地接起电话来：&ldo;喂？&rdo;卓琰那冷飕飕的语气如冰渣子一样直接把对方冻醒：&ldo;安秘书，这个时间点你还没起床，你很可能会迟到。&rdo;安雅立刻道：&ldo;我已经起来了，卓总您有话请吩咐。&rdo;&ldo;等下让司机过来一趟，把我办公室里换洗的衣服拿过来，我在阮小姐家里，他知道地址。&rdo;安雅呃了一声，听声音已经完全清醒：&ldo;阮小姐……家里？&rdo;天哪，小老板居然夜宿在阮小姐家里，这个世道！&ldo;是的，你没有听错。&rdo;卓琰简短地回答，&ldo;等下如果我父亲问起，就告诉他我身体不适要请假两天。&rdo;&ldo;身体不适……&rdo;安雅的脑海里顿时开始循环着夜宿阮湘南家和身体不适几个大字，她联想到了一种不太好的可能。他打完电话，又躺下来休息。隔了一会儿，外面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阮湘南走了进来，坐在床边探了探他的额头：&ldo;感觉还是有点起烧，不过比昨晚好多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rdo;卓琰冷哼：&ldo;你不是去上班了吗？又回来干什么？&rdo;&ldo;我去请假了，不过还是没请得成，最后给我调了个班。&rdo;她把被角掖了掖，又道，&ldo;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rdo;卓琰看了看她，闭上眼有点不耐烦地说：&ldo;头痛。&rdo;阮湘南把手捂热了，按在他太阳穴的位置，轻揉着：&ldo;现在呢？&rdo;&ldo;全身都酸痛。&rdo;阮湘南收回手，推了他一下：&ldo;你就不饿吗？起来吃早点了。&rdo;卓琰走进洗手间，只见洗手台上已经摆出了新的牙杯和牙刷，连毛巾都准备好了。他拧开水龙头，第一步是夜宿在她的家里，等到时机成熟，就可以把她带回自己的住处，酒店套房之流也都可以退出他的生活。他洗漱完，只见阮湘南已经脱掉之前出门时穿着的大衣，在往餐桌上摆早点。她是去医院请假之后顺便去食堂里买回来的，花卷白粥馄饨，很简单的中式早餐。阮湘南把筷子调羹递给他：&ldo;馄饨还是不错的，我特意让食堂阿姨不要放味精了。&rdo;卓琰难得没挑剔，有什么吃什么。阮湘南站起身来收拾，刚把碗筷放进水槽里，一转身，就撞在卓琰身上，她下意识抬头道：&ldo;你干什么‐‐&rdo;后面的句子全部都被吞没在他的嘴唇里。冬日暖阳透过玻璃窗倾泻进来，整个屋子都是明亮的，这次的吻不是在漆黑的夜晚，也不是在任何密闭的空间，而是沐浴在明媚阳光之下。阮湘南咬着唇：&ldo;你……&rdo;卓琰看着她的眼睛：&ldo;既然你这么主动来吻我，我就勉为其难回吻你一次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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