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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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ldo;怎么那么快？还有为什么……&rdo;娘显得越发焦急。爹爹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柔荑：&ldo;这都是王的旨意。&rdo;

&ldo;启程那么早也就罢了，为什么娘和妹妹要进宫居住？王上分明就是不信任爹爹，拿娘和妹妹做人质。&rdo;哥哥忿忿地开口，不满之情油然而生。

&ldo;箫儿！&rdo;爹严厉地看着他，哥哥霎时闭嘴。&ldo;不管被如何质疑，只要我们一片忠心、无愧天地，王上自然会善待你的母亲和妹妹。&rdo;说完，爹爹柔柔地将我的手放入娘的掌心：&ldo;卿卿快随你娘去收拾行李，准备明天进宫，我和你哥哥还有事商议。&rdo;

&ldo;嗯。&rdo;心中惴惴不安，乖巧地点头答应。随着娘走出大门，画眉和弄墨自动跟在身后。娘，一路无语，眉间若蹙，轻愁拂面。待走进赏心阁，步入我的睡房，娘亲便打开衣柜，开始整理。我老实地靠在弄墨身侧，暗自思量：这就是功高盖主的后遗症吧，但愿爹爹不是那岳飞，幽王不是那赵构。

一声低低的呜咽声将我从沉思中唤醒。&ldo;夫人，怎么了？&rdo;画眉赶忙上前扶住母亲颤抖的身体：&ldo;夫人……&rdo;

娘扶着画眉的手臂，慢慢走到圆桌前坐下。那朦胧的泪眼中，愁思凝成了水，一滴一滴染在粉色的绢帕上，染得绢色变猩红，愁得长颦减翠色。我心中酸涩，慢慢走了过去。拉起娘的柔荑，低低地说：&ldo;娘，卿卿会一直陪着你，爹爹和哥哥一定会得胜而归。&rdo;每一次，娘都会在爹爹看不到的地方暗自垂泣，柔弱的让人心怜，坚强的让人疼惜。

娘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滴，将我抱在怀里，手上越发的加力：&ldo;卿卿，卿卿。&rdo;

&ldo;嗯，卿卿在这里。&rdo;低低地回应。娘，我在这里，请娘和我一起，互相依偎，等待他们得胜的消息。

夜里，夏雨突至，水晶帘动微风起。绕过睡在外侧的弄墨，套着鞋子走到窗边，看着院外随风轻颤的斑竹，握着颈间的白玉，久久站立：爹、娘、哥哥，你们是我今生的至亲。即使身逢乱世，、处在险境，也你们请不要放弃。不放弃，便是胜利。

一声惊雷乍起，狂风大作，苦雨倾盆。窗上蒙着的绫绡染上了水色，屋内显得越发阴暗。床上传来弄墨翻身的响动，踮着脚、快步移至床边，掀开蚊帐，手脚并用地爬进里侧。躺在那里感觉到弄墨柔柔的轻拍，闭上眼睛，渐渐睡去。

天蒙蒙亮，我便猛然惊醒、匆匆穿衣，看着一夜风雨后狼狈的院落，心中凉意蔓延。待弄墨为我扎好小辨，额间点上朱砂，变飞一般向门外跑去。

&ldo;爹爹！哥哥！&rdo;倚着朱门，看向府外，两人正骑在骏马上和娘亲依依惜别。

爹爹微笑着望向我，点了点头：&ldo;卿卿，要听你娘的话，待你生辰之后，爹便会凯旋。&rdo;

&ldo;嗯！&rdo;重重地点了点头，满怀信心地看着峻伟不凡的爹爹。

&ldo;我不在家的时候，妹妹可千万不要贪吃哦。不然等我回来了，可抱不动你。&rdo;一身红色战袍的哥哥在朦胧的晨曦中显得格外俊美，他拉着缰绳，回头笑道，满脸的轻松惬意。

&ldo;哥哥要多吃点，别在外面瘦了，回来抱不动，还怪卿卿！&rdo;撒开腿，跑到他的马前，扬起下巴，嗲嗲地回应。

身著戎装的两人，在母亲的不舍中，在我依依的挥别中，骑着马融进了薄薄的晨雾。前途茫茫，路在何方？

多年以后，这凄凄离离的一幕仍然在我的梦境里若隐若现。

离别，别离。

我情愿那时不让你们离去，情愿忘却了而后的那段记忆……那堪谗蝶嫉孤芳

夜幕沉沉，繁星满天。廊下声声虫鸣，时有微凉抚颊面，却感不是风。迈着短腿，倚在娘亲身侧。前面引路的两位宫女、两名内侍，一路沉默，躬身前行。举目远望，每一庭柱，辄悬宫灯，淡黄色的流光将水殿云房照得灯火通明，将玉树琼枝映得如若烟萝。

不似家里的古朴典雅、清幽气象，幽国的皇宫画栋雕楹、富贵奢华。真是，凤阁龙殿郁嵯峨，楼台宫阙艳绮罗。

一行人不急不徐地前行，耳边听到了隐隐的水流之声，空气中不时飘来淡淡的荷香。那四名引路的宫人分至两旁，含胸而立。娘亲顿了顿脚步，握紧了我的手，低头含笑：&ldo;今晚宫中夜宴，卿卿可要乖乖听话，不可胡闹。&rdo;

眨了眨眼睛，天真地一笑：&ldo;知道了，娘。&rdo;

素手挽珠帘，两名身著青色绸群的宫人屈膝行礼，一声悠长的唱和响起：&ldo;振国将军夫人、二品诰命夫人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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