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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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页）

柳寻鹤不露痕迹地让了一步，笑眯眯地看着老鸨：&ldo;平妈妈真是风韵犹存啊。&rdo;

&ldo;唉～怨不得我们梨雪对您死心塌地的，柳爷可真是会哄人～&rdo;老鸨子笑得白粉直掉，笑得钗环丁丁乱撞。&ldo;哟～柳爷还带了两位爷来了啊。&rdo;平妈妈一扭腰，向我和师姐扑来。待近了，我被她身上浓浓的脂粉呛的直咳嗽。&ldo;这位爷没事吧。&rdo;在她抚上我的一刹那，我一挪脚跟，快步闪开。

老鸨的手悬在半空中，半晌，抖缩着收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ldo;这位爷好身手啊～&rdo;随后黏到柳寻鹤身边，搔首弄姿地说道：&ldo;我们家梨雪这三日都闹脾气呢，说是谁也不见。前日里我偷偷问她，她说是柳爷托人给她带了信，说是这几日来渊城走动。那个痴情的丫头就闭门拒客，这几日可真是丢了不少生意，得罪了不少大人呢～&rdo;

柳寻鹤明了的点点头，从袖带里取出两锭金子，一把塞进老鸨的手里：&ldo;真是苦了平妈妈了。&rdo;

老鸨子眨着眼睛，挤出两道鱼尾纹，笑得好不畅快：&ldo;哎唷，柳爷您真是大方。&rdo;说着招来了一个穿着花衣裳的龟公，眉开眼笑地叮嘱道：&ldo;二子，快带这几位爷去灵珏厅去，好喝的、好吃的尽管上，再去梨雪那里支应一声，就说姑娘盼的人已经到了！&rdo;

&ldo;是～&rdo;二子弓着身，哈着腰，在前引路，好不殷勤。

一行缓缓，只闻得各种香分混杂在一起，浓浓烈烈地侵入鼻腔。耳边响起哀怨的丝竹声，大厅的歌台上，一名妙龄少女手持团扇，身姿袅娜，莺莺啼啼：&ldo;匣中珠玉谁堪爱，淡扫蛾眉戴钿钗。今朝乐哉，笑道粉搂须早开。恩客俊才，盼望爷儿询纳采。红烛滴泪叹情债，冤家另配凤鸾侪。只愿他日眼还开，重登绣楼再驰来。&rdo;

声声冤冤，倒不尽青楼艳ji的悲哀。我偏过脸，心中黯然，缓缓步入粉色满室、帷幔飘飘的灵珏厅。

&ldo;各位爷，我们梨雪姑娘来了。&rdo;只听房门呀的一声，一阵清香袭来，回身而视。只见一名身著鹅黄色罗纱裙的清秀佳人抱着琵琶，婷婷而立。这就是名满渊城的梨雪？姿容仅是端丽，远称不上绝色倾城，和我想象中的头牌相去甚远。

&ldo;梨雪见过各位爷。&rdo;她曲了曲膝，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清澈的双目淡淡地看向柳寻鹤，&ldo;柳爷，一别经年，可曾想念？&rdo;

好直白的问法，我不禁多看了她两眼。不似柔弱的外表，不似娇艳的花名，三言两语就勾勒出她慡利泼辣的个性。柳寻鹤面容微敛，上前几步：&ldo;梨雪，我虽然多情，却不薄情。这些年，每每到了暮雨时节，我都会想起你。&rdo;

梨雪微微一笑，拨动了一下琵琶，清脆的弦音生生地响在我们的心头。&ldo;雪儿谢过公子的记挂。&rdo;她笑容浅浅，眉梢含怨，&ldo;自从三年前柳爷不辞而别后，雪儿便封琴不奏。今夜，雪儿重拾旧琴，却不知如何弄弦。&rdo;说着，轻瞥了柳寻鹤一眼。

&ldo;姑娘是寒了心吧。&rdo;师姐愤愤地放下茶杯，瞪了内疚的花花男一眼，&ldo;这只秃毛鹤光顾着自己风流快活，却不知绿茹馆里姑娘的一片真心。&rdo;

&ldo;这位公子真是个直脾气。&rdo;梨雪掩袖而笑，&ldo;什么愁啊怨啊，早已随风飘散了，雪儿不是什么正经女子，做不了贞节烈妇。前些日子有一个番商说是要娶我做正室，雪儿早已过了破瓜之年，这样的机会怕是只此一次了。&rdo;

柳寻鹤闻言一怔，呆呆地看着清丽的梨雪：&ldo;你……答应了？&rdo;

梨雪深深地看了柳寻鹤一眼，樱唇紧抿。半晌，展眉一笑：&ldo;当然答应了。&rdo;

花花男偏过脸，轻笑一声：&ldo;那真是恭喜姑娘了，往日是寻鹤负了你。此后若是有何难事，就拿着我送你的紫玉璧到梁国慕城，寻鹤自会相救。&rdo;

梨雪眼角带泪，面容哀婉。柳寻鹤转过身，从袖带里取出一支鎏金点翠步摇，轻轻地放在桌上：&ldo;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寻鹤虽非良人，但愿姑娘能觅得良配。&rdo;

梨雪纤指微颤，紧紧地抓住那支步摇，清泪垂面，咬唇而泣：&ldo;雪儿谢过柳公子。&rdo;说着拿出一块白布，轻轻地搭在桌上：&ldo;这是公子要的东西。&rdo;她拭干眼泪，展颜一笑：&ldo;雪儿有一联，若是公子们能对出下联，今夜雪儿便奏乐至天明。&rdo;

&ldo;噢？说说。&rdo;师姐来了精神，兴奋地凑近。

梨雪并不躲闪，只是略含深意地看向师姐的耳垂，轻启朱唇：&ldo;转轴拨弦，弹琴也弹心。&rdo;

柳寻鹤并不言语，只是拿着瓷杯，静静地看着她。我怜惜地看着这位不含混、不做作，潇洒断情的女子，轻轻开口：&ldo;倚门卖笑，谋生亦谋爱。&rdo;

梨雪猛地转头，惊讶地看着我，双瞳微动。我默默颔首，柔柔一笑。她抱着琵琶，匆匆上前行了一个大礼：&ldo;今夜之后，雪儿必亲掷此琴，断弦为知己。&rdo;

我起身扶起她，灼灼而视：&ldo;即为知己，何须断弦。待他日重逢，再一起拂弦弄琴，岂不快哉？&rdo;

&ldo;小女子原姓如，名梦，今年刚过双十年华。&rdo;她直直与我对视，&ldo;小姐若不嫌弃，可否告知闺名。&rdo;原来她早已看出我和师姐是女儿身了，真是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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