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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哈哈哈~哎唷!&rdo;师姐笑得前仰后合、发髻散乱,&ldo;救命啊!大姐救命啊!哈哈哈~&rdo;
&ldo;好了,卿卿你就放过滟儿吧。&rdo;
&ldo;不!偏不!&rdo;我来了兴头,抱着师姐,十指大动。
&ldo;不行……了,哈哈哈~不行了!&rdo;她半倚着窗儿,笑得眼泪直飞,&ldo;师兄!哈哈哈~师兄救我!&rdo;
露出一记采花大盗般的y笑,冲她抛了个媚眼:&ldo;叫吧,拼命地叫吧,师兄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rdo;
&ldo;唉~可惜啊。&rdo;窗外飘来一个温润的叹息声,我和师姐猛地一愣,互看了一眼,转身看向烟雨迷蒙的楼下。只见一名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男子立在酒家之外,背着手看向木制招牌:&ldo;再回头?有意思。&rdo;
他扶着竹笠,慢慢抬起头来,眼眉淡淡,嘴角飞扬:&ldo;不巧,我就来到了这个犄角旮旯。&rdo;
&ldo;师兄!&rdo;师姐大叫一声,翻过窗子,径直从二楼跳下,猛地扑进他的怀里,&ldo;师兄!卿卿又欺负小鸟,你快给小鸟作主啊!&rdo;
师兄的嘴角满意地勾起,揽着她的腰,转眼便飞进了雅间。
&ldo;师兄。&rdo;我歪着头看向这个温文儒雅的男子,十年以来,他代替了哥哥,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爱。
师兄松开了缠在师姐腰上的手,小心地取下雨具。笑眯眯地打量着我:&ldo;这才出门三个月,卿卿又长高了,都快要超过小鸟了。&rdo;
&ldo;才不是,小鸟也在长呢!&rdo;师姐跑到我身边,昂首挺胸,&ldo;师兄你看,你看,卿卿还是比小鸟矮的。&rdo;
我坏坏地戳了戳她的肚子,她立刻曲成虾米状:&ldo;哈哈哈~臭卿卿,每次都耍赖!&rdo;
笑嘻嘻地回过头,只见如梦姐茶色的眸子抑制不住地颤动,直直地望着师兄,薄薄的嘴唇微抖:&ldo;你……&rdo;
师兄偏过头,收起笑容,诧异地看着她:&ldo;这位姑娘是?&rdo;
师姐揉了揉小腹,一把拽过如梦,推到师兄面前:&ldo;你瞧瞧她,看有没有什么奇妙的感觉?&rdo;
师兄挑着眉,瞥了小鸟一眼。随后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礼貌地看了看大姐。半晌,朝她拱了拱手:&ldo;恕在下直言,在下未曾见过这位姑娘。&rdo;
大姐灼灼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跨了一步:&ldo;如本斋是我的祖父,如紫灵是我的姑姑,我是如梦。&rdo;
师兄蹙起眉头,怔怔地看着她,全不似往常的温文闲雅。&ldo;如……梦……&rdo;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ldo;表妹?&rdo;
&ldo;呜~&rdo;大姐清秀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她边哭边笑,既悲又喜,&ldo;表哥,表哥,表哥。&rdo;
看着兄妹两人喜获重逢,我暗暗为他们高兴。雏鸟分南北,云山隔至亲。待到花开时,梦起梧桐雨。
真好,真好。鼻头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我撇过头,看着窗外的春雨渐渐停息,默默地叹了口气:哥哥,我只想知道,你投胎去了哪里?
感到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我匆匆敛神,随着师姐,慢慢坐下。席间,师兄与如梦姐姐两两相望,互相询问,叹息声、呜咽声不时传来。我羡慕地看着他们从一开始的拘束,到后来自然而然的亲近。细细地将两人的表情记在心间,咬着筷子,幻想着这便是我和哥哥的重逢,幻想着哥哥为我夹来一筷鱼肉,幻想着他成年后的俊朗和英武。想着想着,嘴角越飞越高。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ldo;卿卿?&rdo;一声大喊忽地震动耳膜,与哥哥相逢的场景像一块镜面,被击得粉碎。静静的,仿佛听见了玻璃落地的噼啦声,软软的心头被尖利的碎片扎得生疼。
&ldo;卿卿?卿卿?&rdo;慢慢地从心碎中缓过神来,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一脸焦急的师姐:&ldo;怎么了?&rdo;
&ldo;怎么了?!&rdo;她轻轻地摇了摇我的肩,&ldo;刚才你傻笑什么,师兄叫了你半天,你愣是没有反应。唉~想什么呢!&rdo;
眨了眨眼睛,掩饰性笑笑:&ldo;没想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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