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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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莫夫人笑吟吟的下了炕，拉着黛玉上前：&ldo;这是你大哥哥，单名一个蓝字。&rdo;

&ldo;见过大哥哥。&rdo;黛玉合袖斜放腰间，行了礼。莫蓝忙还礼，口称：&ldo;妹妹。&rdo;

只见这位大哥哥，长相颇似莫伯伯，言语温柔，给人感觉很暖，不由得微微笑了笑，莫蓝不禁惊叹这绝世之美。

&ldo;这是你二哥哥，单名一个萧字。&rdo;莫夫人看着儿子的模样心底乐开了怀，又介绍莫萧。

&ldo;见过二哥哥……&rdo;黛玉上前飘然下拜，再起身打量时忽而心头一怔，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梦里百转千回，今日居然又见了！脑袋嗡的一下，只觉得脸上充血，热热的。

粉面桃腮的黛玉当即使得莫萧手足无措，也顾不上还礼，只拱着手呆呆的看，似乎忘记了呼吸。尤其是那莺啼婉转的江南调唤的他心都快要散了……

016揭穿

这二人对视着，皆愣在当场，一时间，四目相对，黛玉似乎又回到了那日的场景，心跳的厉害。待猛地转醒过来，忙又微微屈膝表示歉意，而后一低头匆匆转回莫夫人身边坐了，将脸埋在莫夫人怀里。

那日里救的人是他么？真的是他吗？可那日到底只看见了眼睛，世上长得像的人也很多……心如鹿撞，手上绕着帕子。

&ldo;二哥，做什么那么死盯着妹妹，妹妹都害羞了！&rdo;说不上梨阳是幸灾乐祸还是为当真指责，可怎么听着都是前者多一些。她一手搭上黛玉肩头，一手故意向着莫萧的眼前摆动。

&ldo;哈哈哈……&rdo;莫太师仰头笑了起来，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黛玉的莫萧笑醒了。忙拱手道：&ldo;妹妹，二哥哥失礼了。&rdo;

&ldo;莫要怪你二哥哥，他是多了一个妹妹高兴的紧！你们哥儿两个也坐吧。&rdo;莫夫人搂着黛玉同样笑的开花，莫萧这自我开脱的话怎么听着都是此地无银的意思，屋子里气氛一下子活跃了不少。

莫蓝看了看莫萧，有深意的一笑，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可以坐了。

&ldo;姑娘，院子里还放着姑娘带来的礼呢。&rdo;雪雁想赶忙解了黛玉的尴尬，悄悄提醒。她到是看那个莫萧并没有什么古怪，也不知姑娘为何忽然害羞，不过这位公子怎么着都比看着贾宝玉看着顺眼。至少目前莫家上下都是对黛玉疼爱有加的！雪雁这个丫头，一向是知道谁对黛玉真心好，她便看谁顺眼。

&ldo;是了！&rdo;黛玉用手背托帕子轻轻沾了沾脸，方软软道：&ldo;头回登门儿，也不知道伯伯、伯母有什么爱的，只粗粗准备了些子薄礼，还请伯伯与伯母莫要见怪。&rdo;

&ldo;你这孩子，到了自个儿家，还带什么礼物。&rdo;莫夫人嘴上怪着，斜眼看了看丈夫，见他微微点头，心下更喜，的确是个有教养，懂礼貌的好姑娘。

外头丫头将礼物抬了进来，道：&ldo;这位雪雁姑娘安置的箱子都在这里了，其余则是贾家命人装的。老爷夫人可否一并过目？&rdo;

&ldo;免了，我只要玉儿的，贾家那些命人给我核对仔细了，一分一毫都不少，后儿折了礼还回去。&rdo;提起贾府，莫夫人还是一肚子气。

雪雁已将箱子打开，黛玉上前取出一个木筒，款款道：&ldo;这龙井茶是送给伯伯的，是明前的女儿红。&rdo;雪雁递上，黛玉接了双手送上。

&ldo;女儿红？好啊！玉儿有心！&rdo;莫皓勋极爱饮茶，虽皇上不时赏赐好茶，可这几年女儿红不多，很少喝道。接过来即刻命人精贵着取一点子沏了去。

莫夫人对黛玉送的苏绣更是赞不绝口，爱惜的抚摸着那孔雀尾巴图样，根根毛纹都像活了一般。三个姨娘羡慕这好手工，纷纷上前附和夸赞，饱一饱眼福。忽闻听黛玉也给她们每人备了一匹其它花样的，也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千恩万谢。

梨阳没把黛玉当外人，自己去箱子那翻去，原是等不及，找给自己的礼物去了。两位公子看着只宠溺的笑，黛玉也悄悄掩了嘴，觉得梨阳很可爱。莫夫人见状不禁笑道：&ldo;梨阳，怎么如此没规矩。&rdo;

&ldo;不要紧，姐姐随便翻就是了。&rdo;黛玉怕二老责怪梨阳，忙说道。

梨阳转头扮了个鬼脸，黛玉抿嘴一笑，忽而瞥见莫萧也在看她，不禁侧过脸去不瞅。

&ldo;梨阳姑娘，这是姑娘特地给您备的。&rdo;不等黛玉言声，雪雁忙拎出匣子交给梨阳，她可是怕了这位小姐，跟之前遇到的那些官家小姐性情皆不同。

&ldo;这是什么？&rdo;梨阳未必对礼物本身感兴趣，而是很喜欢打开礼物那一刹那。白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些幽香，质地上层，精细得很。

&ldo;是西湖的藕粉，极细的，与外头卖的不一样。&rdo;黛玉歪头笑道：&ldo;美容养颜之上品。&rdo;言罢，起身从雪雁手中取了两只长条的锦盒，分别送给了莫蓝与莫萧。

&ldo;好啊！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rdo;莫皓勋品了一小口茶，不禁浑身毛孔都畅快的都要打开了，不禁吟诵一句。

&ldo;可不是，咱们屋里儿，西子也好，女儿红也罢，全都有了，这句最应景。&rdo;莫夫人搂着黛玉哈哈大笑。

&ldo;姐姐是西子，不对，是胜过西子才对！&rdo;梨阳凑趣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转眼已近午时。莫夫人为黛玉安排了院子，叫梨阳陪着用午饭，她则忙一些迎来送往的琐事，说好晚上再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ldo;对了，刚刚两位哥哥回来之前，伯母说爹爹来信，可真有此事？&rdo;黛玉敏锐，虽然打岔过去了倒也记得清。

&ldo;是了，我正想告诉你。&rdo;梨阳正指挥小丫头搬运自己为黛玉准备的玩器与书籍，闻听此言，难得收起了一向的笑脸，拉着黛玉坐在书案旁，道&ldo;今儿我说给妹妹听，妹妹莫要伤心，总之知道，心里有数就好。&rdo;说着，吩咐随身丫头青烟带人出去，只留了雪雁。

&ldo;姐姐但说无妨，黛玉洗耳恭听。&rdo;黛玉闻言心里揪了一下，预感到，这不会是什么好的消息。

&ldo;妹妹，算来是离你到京还有些日子，贾家老太太便书信已到江南，为妹妹同那个什么贾宝玉的提亲。&rdo;梨阳道。

&ldo;提亲！&rdo;黛玉登时惊的目瞪口呆，要让她嫁给宝玉，这怎么可以！&ldo;爹爹不会同意的！&rdo;对于林如海，做女儿的自问了解非常，莫要说林如海从未见过宝玉，绝不可能同意，若是见了他，便更不可能把自己女儿嫁给那样一个只知调脂弄粉的纨绔子弟。

&ldo;可不是，林叔当即便回信拒绝了的，并给你带了封信，走的旱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送到京里的，并带回了贾老太太回了信，只说要留你住上几年再回去。&rdo;梨阳拍了拍黛玉的手：&ldo;林叔即刻动用了朝廷的战鸽传书给我爹爹，拜托关照，我娘才命人打探你到京的日子，安排送了礼物，后来林叔一连几封给你的信都是石沉大海，我娘觉得紧急，便带我过去看了。我眼瞅着妹妹来京几个月了，可曾收到林叔的信？&rdo;

&ldo;不……不曾……&rdo;黛玉懵了。

&ldo;没办法，林叔那时在信中跟爹爹说明白了缘由，猜测是贾家老太太从中作梗，让娘和我找机会提醒你。他本想亲自来接，忽有盐务紧急事件，此时盐运御史告假，必经朝廷，到时候贾家知道了，说不定又要想什么坏主意。原本不欲让人知道咱们两家的情谊，可是事关妹妹安危，林叔可顾不得那么多，才将信送来这里，托付娘叮嘱你远着贾宝玉，莫要让她们做文章，过了年定会接你回去，看了信我与娘才知道内情的！&rdo;

&ldo;老太太为什么要瞒我？为什么要强留我在京！&rdo;黛玉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泪湿眼眶，全身无力靠在椅子上。外祖母，那个整日里心肝肉的呼唤她的人，真的会这么做吗？她本为替母尽孝道方来京探视，如何竟被扣在贾家，连父亲来信都不让她见！难不成要让她死在贾家不成！

&ldo;你想啊，若是贾家老太太打定了主意撮合你跟那个什么宝玉，可林叔不同意，她自然希望你们朝夕共处，日久生情，万一女儿心定了，林家就你一个，当爹的也不会反对。&rdo;梨阳道：&ldo;那日我去看你，方知贾宝玉竟住在碧纱阁外间，就隔一个院子，这心思你还看不出来吗？&rdo;

&ldo;我……&rdo;黛玉脑子里全乱了，泪珠儿一串串的落。原来外祖母对自己的好竟是抱着这种心思！想来也是，二舅母巴望着自己快点走，老太太却生怕自己走。林家的女儿如何要贾家做主来的！只一个女儿家孤身在外，便是想走又如何走得了。

&ldo;那，那我可怎么办……&rdo;黛玉本是个玲珑剔透的，只如今乱了，忽地手足无措，心冷不已。孤身在外，此时忽而又一种被卖掉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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