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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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这……&rdo;凤姐赶紧起身，拿眼看了看贾母，见贾母犹豫几下子，动了动手指，方笑道：&ldo;妹妹说的正是！我这就去。&rdo;转身离开了。不多时，两张奴籍交到了黛玉手上，上下看了无疑便收了起来。

莫夫人起身拉了黛玉，向贾母道：&ldo;如此，我便带玉儿走了，保管安安稳稳送回去，告辞！&rdo;

黛玉流着泪，心底难以原谅贾母，倒也跪倒，给贾母施了大礼，只当是为母最后磕了头，后起身跟了莫夫人出去，众女眷起身送别。

一路出了贾府，眼瞅着看不见宁荣街，莫夫人才悄声对埋在怀里哭泣的黛玉道：&ldo;林丫头，莫要哭坏了身子，你爹爹他安然无恙！&rdo;……

得知莫夫人来接黛玉，宝玉被贾母安排跟贾政一处在外间坐了，免得浑说。眼瞅着莫家的轿子走了，人散了，宝玉直冲进贾母房里，犟脾气又发作，哭闹不止。

&ldo;你们不是说只要瞒了林姑爹的事，妹妹就不会走了么！&rdo;贾宝玉急的跳脚：&ldo;都骗我！你们都骗我！我要找林妹妹去！我要到苏州去！&rdo;说着，转头就要出去，站在靠门口的的凤姐和李纨赶紧拦下，尤氏帮着说好话，邢夫人跟着起身，却只象征性的搀扶了贾母上前。

&ldo;宝玉！&rdo;贾母忙起身搂了安抚：&ldo;你林妹妹会回来的！&rdo;。宝玉挣脱，说什么也要走。屋子里乱哄哄一团。

&ldo;宝玉！&rdo;王夫人死死拖住儿子：&ldo;你要要了我的命么！&rdo;

宝玉将脖子上的玉往下一拽，摊在掌心中，叫道：&ldo;这是我的命，今儿还给太太！&rdo;死命一摔，喊道：&ldo;如今林妹妹没了，我也不要命了！当初你们不叫我告诉林妹妹那些流言，如今妹妹生气了，我要劝他回来！&rdo;

025真相

&ldo;宝玉，宝玉哦……&rdo;贾母老泪纵横，颤颤巍巍的去捡玉，小丫头早已捡起，送到她手上。贾母小心的抚着玉，哭的很伤心。

&ldo;宝兄弟莫犯浑，若是把老祖宗气坏了，不但二老爷要打你，你林妹妹也回不来了！&rdo;见闹的实在不像样子，凤姐乍着胆子，一把拉住宝玉的手腕喊道。可话说话来，她也不知道宝玉会有什么反应，甚至做好了宝玉扬手甩开的话她该怎么躲的准备。

还好，她只觉得宝玉手臂刚一用力，便瞬间松了下去，哭的凄凄惨惨的跪在地上抱住贾母的腿：&ldo;老祖宗！我要林妹妹！我要林妹妹嘛……&rdo;凤姐见状不觉松了一口气，平儿悄悄暗中扶住了。

&ldo;宝玉……&rdo;贾母一手抚着宝玉的头，一手端着那块玉。这块玉可是意义非凡，为了成大事，必有个由头，倘若摔坏了，这多年的谋划便如同付之一炬！

&ldo;宝玉，虽说莫家接了你林妹妹去，待起程时，我也定会派了你琏二哥哥跟着，到时一定接回来同你玩耍，好不好？&rdo;贾母抹着眼泪问道。

&ldo;老祖宗！老祖宗这次莫要再哄宝玉！&rdo;宝玉求道：&ldo;若是没了林妹妹。我也不活了！&rdo;

&ldo;好好……&rdo;贾母见宝玉终于软化了，忙应道。

&ldo;宝玉，怎地为个妹妹要死要活，没得惹了老太太心烦！&rdo;王夫人见儿子不听自己，只顾要黛玉回来，又对贾母言听计从，为娘的自尊心受了极大的委屈，出口训斥。

&ldo;住口！&rdo;贾母厉声道，正巧没地方出气，攥着帕子的手一指王夫人：&ldo;要不是你处处针对玉儿，玉儿何苦与这府中离心！还要让外人来给我外孙女做主！除了政儿媳妇，其余都给我出去！&rdo;

女眷们一声不敢知，迎春跟着邢夫人，尤氏拉着惜春走了，探春与凤姐好容易劝了宝玉出去，丫头们也走了，屋子里安静下来，贾母这才坐回榻上，怒气冲冠，斥道：&ldo;连人家姑娘家的银子都要贪，贪、贪！早晚死在银子上！我女婿送了五千银子，除去玉儿半年的花销，全都入了你的库里，还不知足！政儿关了你进祠堂，本以为改过了，却不想如今仍旧执迷不悟！&rdo;

&ldo;老太太！&rdo;王夫人吓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跪了诉道：&ldo;媳妇怎敢，原以为大姑娘来了是要住上许久的，一个姑娘家花不得些钱，便入了官中。二老爷今儿五百，明儿两千的使银子，前儿又支了六百去，若是不窜换着些，库中实在是不宽裕了！&rdo;

&ldo;放屁！&rdo;贾母啐了一口：&ldo;爷们儿家外头奔波，使些银子也是你混说嘴的！贾家是大家子，用银子的地儿多了去，来银子道儿也不少，定是你藏了私心，使府中少了进项，方至如此！&rdo;贾母不管什么罪名，都往她身上安。

听得王夫人委屈的痛哭，明知道贾母在冤枉她，也不敢再还嘴了。

任由王夫人哭了好一阵子，贾母才道：&ldo;日后我定是要接玉儿回来的，该怎么做，你自己掂度！&rdo;

王夫人忙磕头：&ldo;老太太放心，媳妇知道怎么做了！&rdo;

&ldo;告诉琏二，赶紧收拾了，安排小厮去莫家附近打听，玉儿启程那日，叫琏二也跟着，把玉儿再接回来。&rdo;贾母发够了火，思索安排着：&ldo;罢了，你直接叫他来我这里一趟。&rdo;

&ldo;老太太，眼瞅着要过年，府中也有不少事，不如过了年再启程……&rdo;王夫人小心劝道。

&ldo;照我说的去做！&rdo;贾母一瞪眼，王夫人哪里还敢再言，只得乖乖应下了……

且说黛玉半信半疑的跟了莫夫人回去，一直到走进内厅，只觉得脚像是踩了棉花。跟来的丫头和王嬷嬷被请去厢房用茶，没教跟进去。

&ldo;妹妹！&rdo;梨阳等的心焦，见母亲和黛玉回来了，赶忙上前拉住手：&ldo;阿弥陀佛，我就说妹妹会哭坏，果然是了！&rdo;

&ldo;姐姐……&rdo;懵懵懂懂间，黛玉尚记得要见礼。莫家全家都在，当然，这时候三个姨娘便吩咐回避了，毕竟是要说些隐秘的事情。

一旁的莫萧心疼不已，那日去看她，灵动娇艳，活泼可爱，花园里与鸟儿嬉戏；今日里竟是红肿眼眸，苍白脸色，恍惚间几欲晕厥。莫蓝见状同样心中酸楚，只知道莫萧心思，便把自己的心强压了下去。

&ldo;还见得什么礼！&rdo;梨阳见她的样子，也忍不住哭了，张开双手紧紧抱着黛玉，道：&ldo;妹妹可千万不要这样了，林叔他很好，在等着你回去呢！&rdo;

黛玉也抱着梨阳，将头埋在她的肩上小声抽泣起来。

莫夫人脱了披风交给丫头，上前对莫皓勋欠了欠身，道：&ldo;不管怎么样，总算接出来了。&rdo;

&ldo;怎么，贾家又使什么幺蛾子？&rdo;莫皓勋皱眉问道。

&ldo;还不是横竖不让玉儿跟我走，林大人信都给他们看了，还不依，非要贾家出人送去了再接回来，你说，天底下哪有这个理儿！&rdo;莫夫人动了气，端过丈夫的茶呼呼都喝了。

&ldo;唉……&rdo;莫皓勋捻着胡子叹了口气。

黛玉擦了眼泪，上前给莫皓勋请安，只道：&ldo;黛玉闻父伤讯悲伤不已，虽伯母告知无恙，却始终忧虑在心，刚刚失礼了，伯伯、伯母见谅。&rdo;

&ldo;哎呦呦。&rdo;莫夫人不等她拜下，忙搂过来护在怀里坐了：&ldo;刚刚在贾家不能说，你爹爹很好，什么事都没有。的确遭了刺客，只不过是装了重伤的样子，为了瞒天过海。&rdo;

&ldo;为什么要瞒天过海？&rdo;黛玉抬起头，不解问道。

&ldo;玉儿自打来京，苏州那边可是一直不得消停，先是盐运船只遭了河盗袭击，而后不停的有人妄图潜入府中刺杀林大人。&rdo;莫皓勋皱着眉头道：&ldo;这事情不一般，忽如其来，想不出任何的缘由。林大人一向风评口碑极好，没有什么仇家对头。&rdo;太师表情凝重的说道。

&ldo;抓了几个刺客，审问后皆是被收买了的江湖人，收了钱要刺杀林叔的，再往上追查线索便断了，狡猾的很。&rdo;莫萧接着说道，尽可能的放松口气，不使黛玉吓到：&ldo;林叔武功高强，哪里能受伤，只不过觉得这一系列的事太过蹊跷，故刻意留下破绽，假装中了一掌受重伤，缓了对方的攻势，而后再行计议，定要调查出究竟是谁如此恶毒，竟敢刺杀御史！更是动用了八百里加急御史传信官道呈了奏章并这封信，意在蒙蔽那些贼人的怀疑。&rdo;

黛玉带泪听着，心揪揪的，在确定林如海果真无恙后，紧绷的神经忽地放松下来，只觉浑身无力，费力道：&ldo;如此……我便，便放心了……&rdo;随着弱弱的话音，人也晕了过去，倒在莫夫人怀中。

&ldo;玉儿！&rdo;几声呼唤同起，莫萧几乎是箭步上前，顾不得什么世俗礼仪，细长的手指搭上黛玉白皙的腕子。

&ldo;怎么样？&rdo;梨阳紧张的不成，莫夫人不敢松手，只觉黛玉身子太过瘦弱，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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