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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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ldo;规矩历来如此，我不过白跟你说说。&rdo;贾政倒是有些不满，讨论这喜庆话题，把贾珠的事又拿出来说嘴，扫兴，不悦道：&ldo;可有些话不得不嘱咐你。&rdo;

&ldo;老爷请讲，妾身洗耳恭听。&rdo;王夫人可怜兮兮的。

&ldo;平日里你如何对待慕桃她们两个，别我以为我不知道。那两个也原本是奴才身子，便由着你去了。只日后新人可是忠顺王爷的骨血，进了贾家已经是埋了身份，你却不能再有过分的行为，做些糊涂事！&rdo;贾政脸冷着。王夫人闻言听出贾政不高兴，忙站起身。

&ldo;妾身自十五岁嫁入府中，一心侍奉公婆，不敢造次，老爷这般说，可委屈我。&rdo;王夫人拿出帕子擦了眼泪。

&ldo;好了，有些事情不说破，也是给你留了脸面。到底你嫁入贾家也这般多年，也是大家子出来的，你我也尚有夫妻情分在。&rdo;贾政道：&ldo;日后同王府姑娘要和睦相处，虽说你先进了门，也不许当她混当奴才看，得罪王府。&rdo;

&ldo;是……&rdo;王夫人心如刀割，却不敢再言。贾政的意思，她明白，若是一个不注意，怕是连正室太太的位置，也难保了。

&ldo;知道了就要做个样子！日子就定在入夏以后，你打今儿起便开始张罗吧，安排一间单独的院子，好生准备了，当家太太，这是该有的气度和贤惠！&rdo;贾政不愿把新房设在王夫人的院子里，免得看了烦心。

&ldo;是……&rdo;又一刀扎进她的心里，王夫人气的手抖，悄悄用袖子掩了。自己要亲手准备鸳床喜帐，送自己的丈夫与别人洞房。没有选择的余地，还要表现出积极的模样。

&ldo;该嘱咐的都说了，天也晚了，你休息吧。&rdo;贾政下了炕。

&ldo;老爷这是……&rdo;王夫人还以为贾政今日会睡在她这里。

&ldo;慕桃这几日身上不慡快，我去她那边。&rdo;慕桃就是赵姨娘，别看平日里撒泼搅合像个泼妇，可面对贾政，便温柔妩媚，浪情妖娆，如同二八芳华。同恪守礼仪的周姨娘比，贾政倒是更喜欢赵姨娘，更有了一儿一女，王夫人简直恨到牙根里。

贾政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送走贾政，王夫人疾步回了屋子扑在床上，眼泪如同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只用帕子死死堵住了嘴，生怕被住在厢房的贾政听见哭声……

不多久，贾家同忠顺王府结亲的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溜达到太师府的水晴川得了暗卫禀告的消息，也琢磨了好一会子。这正月里，他白日里大半的时间都呆在太师府，新选的妃嫔也没全看过。不过依照祖制，根据位分高低已安排侍寝，那便是敬事房的责任了，他从不去想那么多。

&ldo;想什么呢？&rdo;梨阳正帮他磨墨，却见他听完了消息，便双目出神，不知到脑子里绕些什么。

&ldo;没什么。&rdo;水晴川饱饱的蘸了墨汁，给梨阳写正楷字帖。

&ldo;你啊，就会敷衍我，明明有心事，还说没有。&rdo;梨阳扔掉手中墨柱，哼了一声。转身去梳妆台那里坐了，取过梳子梳耳边侧垂发。

水晴川笑了笑，放下毛笔。先去一边盆里净了手，伸手取了毛巾，边擦边走到梨阳这里，方道：&ldo;不过是贾家的杂事，原本不必琢磨，只皇兄同我说了些子事情，让人不得不关注。&rdo;坐在梨阳床边，双手抱在脑后，躺在叠好的被子上。

&ldo;北静王爷？&rdo;梨阳好奇起来，起身挤到晴川身边坐了，问道：&ldo;说起来，自我爹爹做了太子太傅，我便常常进出宫中。也有几次遇上了北静王爷，他不怎么说话，那身黑红相间的袍子也蛮吓人的，那个面具干嘛总戴着？难道真是外界传扬的，因为长的丑么？&rdo;

&ldo;瞎琢磨什么。&rdo;水晴川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ldo;皇兄这人脾气秉性不似常人，驾驭江山的能力更是在我之上，也不丑，谁知道怎么传的。&rdo;

&ldo;在你之上？那干嘛先皇不让他做皇帝？&rdo;梨阳白了他一眼：&ldo;也免得……&rdo;

&ldo;是啊，若是皇兄做皇帝，那么你现在定亲的对象，可能也不是我了……&rdo;水晴川笑道，牵过梨阳的手，顺势拉她入怀，俯在自己胸口。多少次躺在寝宫中，他幻想过身着凤袍的梨阳如这般与他亲密，不过始终未能实现，只有在太师府中，他才能体会到这份温情。

&ldo;那……&rdo;梨阳皱了皱眉：&ldo;那算了，当我没说过……不过那样也好，免得我整日里心里难过，不如嫁个不喜欢的！&rdo;忽地转了语气。

&ldo;这次你可是说喜欢我。&rdo;水晴川点了点她的鼻尖：&ldo;下次吵架时不许再嘴硬，说些伤人心的话。&rdo;

&ldo;若是嫁个不喜欢的，倒好了……&rdo;梨阳垂下眼帘，自言自语，顺手拉过帐幔的穗子绕。

&ldo;不要瞎想了……林姑娘可曾有消息来？&rdo;水晴川小心的避开这个话题，提起黛玉，她知道梨阳最喜欢的女孩子就是黛玉。

&ldo;有有！&rdo;梨阳起身去书案那边拿过几封信：&ldo;妹妹每十天一封信，看样子第五封也快了。我二哥也有消息来，说是出了正月便到了，要在那边多呆上些日子。你说是不是要查刺杀林叔的人呢？&rdo;

&ldo;这个要查，眼下最要查的便是林家太太的死因。&rdo;水晴川叹了口气，看着帐子顶。梨阳的信尚在路上走着，皇兄的信可是早已传了回来，若是按照他们猜想的，贾敏的死同贾家脱不开关系。皇兄在信中详细列出了有关他怀疑林大人遇刺之事同贾家有关，眼下要紧的是取证，可线索又全断，不容易啊！

&ldo;林婶子？听妹妹说，婶子病了好些年，最后还是不成了，都过世这么久了，还有什么不对的么？难道不是生病？&rdo;梨阳没闹明白。

&ldo;我也不清楚，这事都是皇兄再办，等有了答复我第一个告诉你！&rdo;晴川宽慰道。

&ldo;我二哥就在那边，让他查就好了，干嘛还要劳动王爷，我二哥很厉害的！从小我想什么他都能办到！&rdo;提起莫萧，梨阳骄傲的很，又俯身在晴川耳边悄悄说道：&ldo;那时候京城流传的段子，就是二哥帮我传出去的。我可没有他想的周到，都没人怀疑太师府！&rdo;

&ldo;我也听过，却没想到是你的手笔！&rdo;晴川哈哈大笑：&ldo;那么那些情节，到底是哪个王家姑娘的呢？&rdo;

&ldo;管她呢，二哥说，反正是说书，甭管是哪个，反正没一个好东西！&rdo;梨阳白了他一眼，道：&ldo;另外一个王姑娘的女儿，刁钻经营，意图攀附妹妹来得我身边的位置，最终目的，还不是你。&rdo;

&ldo;哪个？&rdo;水晴川听的糊里糊涂的。

&ldo;就是那个叫什么薛宝钗的！&rdo;梨阳恨道：&ldo;后来我才知道那些秀女里传扬着什么我已经定下她的谣言，只那时混乱，忘记彻查。十有八九是她放出的风声！让她论了一回鸡下蛋便以为胜券在握，以后若再遇见，我也定饶不了她！&rdo;

&ldo;好好好，都依你的心思！&rdo;晴川宠溺道，又搂过她轻轻拍着。

041蛊王

梨阳窝在晴川怀中，摆弄着他胸口的衣襟，不期然看见一点嫣红，凑近细细看了，发现似乎是女人的口上的胭脂，只没来由的心底一阵厌恶。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起身走去书案旁边摆弄收拾纸笔。

晴川奇怪梨阳忽然间的情绪的变化，低头细细查看了自己的衣裳，才发现。

昨夜是肖美人侍寝，早起他免了早朝，直接穿上家常衣裳出宫来了莫家，这印子该是那个女人为自己穿衣时碰到的。见她生的娇媚，便言语温柔了些，她为自己穿衣时也极尽娇媚，贴的很近。

&ldo;梨阳……&rdo;水晴川自己也无话可说，坐在床边。

&ldo;时候不早了，皇上也该回去了。&rdo;梨阳漫无目的的翻着一本书，罢了放回去，又拿过另外一本翻。

&ldo;梨阳……&rdo;晴川叹道：&ldo;便是后宫佳丽三千，我心中也只有你……&rdo;

&ldo;为什么男人妻妾成群是正理，女人一定要顺从理解才合规矩？&rdo;梨阳再次抬起头，已是泪盈于眶：&ldo;为什么我得了你的心就该心满意足，要眼睁睁看着你夜夜宠幸不同的女子？&rdo;

&ldo;这……&rdo;晴川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道：&ldo;梨阳，皇室不可能只一夫一妻的，祖制如此，三宫六院延续了千年，日后绵延子嗣是必要的，我又是皇帝……&rdo;

&ldo;好了。&rdo;梨阳打断了他的话语，用力吸了吸鼻子，将要溢出的眼泪忍了回去，脸上笑容又现：&ldo;快回去吧，今儿就不留你用晚膳了。&rdo;

水晴川没有办法，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梨阳，未得到回应，深深叹了口气，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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