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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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没几日，他便弄来一根凤钗，说是施了咒的，戴了便不会再得宠……&rdo;琪嬷嬷抽泣着，后悔自己一时被的嫉妒冲昏了头脑，听信这荒唐言语，犯下弥天大错。&ldo;谁知道太太戴了几次，果然就病倒了，再没有痊愈……&rdo;

&ldo;贱人！&rdo;林如海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贾敏遇害的引子，竟是这缘由引狼入府，怒不可遏，上去照她胸口就是一脚。琪嬷嬷当即口喷鲜血，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ldo;来旺是谁的小厮？&rdo;水溶品出些门道。

&ldo;当初跟着珠大爷，后来便不知道了……&rdo;琪嬷嬷嘴边有血涌出，含混的答道。她后悔也晚了，只看当初老爷对太太的疼爱，让自己嫉妒的眼睛冒火。却早该想到若是事发，第一个饶不了自己的，就是老爷。

&ldo;又是一个死人。&rdo;水溶冷笑道：&ldo;那么当初贾老太太把你给了林夫人，可有别的安排？&rdo;

&ldo;……&rdo;琪嬷嬷眼见王爷越挖越深，不敢说了。

&ldo;说！&rdo;林如海怒喝到，吓的琪嬷嬷肝胆俱裂，在看那些扔在一旁的刑具，不如干脆都说了，否则定要脱层皮。

&ldo;我说！&rdo;琪嬷嬷哭道：&ldo;老太太说怕老爷对太太不好，叫奴才每月写一封信，将林家吃穿用度，太太的衣食住行详述了传回去。并说一直给太太写信要太太收奴才侍候老爷的。可这么多年来也没能得成，奴才嫉妒怨恨，才一时昏了头，取了来旺的法子……&rdo;

水溶明白了，只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起身欲离去，道：&ldo;我没什么问的了，既涉及到林大人，你自行处置就是了！&rdo;随后背手离开了牢房。

&ldo;老爷！老爷我错了，老爷，老爷我再也不敢了……&rdo;琪嬷嬷手脚皆动不得，狼狈的在地上躲避，哭的恐惧失声，她分明看见了林如海愤怒眼神里的杀意。

&ldo;能牵扯出来的，都死了，留你也无用！&rdo;林如海大手一伸，扼住了琪嬷嬷的咽喉，一字一句道：&ldo;敏儿受了多少苦，今日拿你命来补偿！&rdo;手指一点一点用力。

&ldo;老……爷，咳咳……&rdo;琪嬷嬷先是脸上紫涨，而后喉咙被捏到了一处，翻白眼挣扎……

水溶等在牢门外，起初还能听见悉悉索索的挣扎声，并着含混的求饶。只没多一会儿，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ldo;王爷久等。&rdo;不多时，林如海走出来，即刻有卫士端了水盆服侍洗手。

&ldo;那边很聪明，皆是死人，没得对症，这女人留下没有任何用处。&rdo;水溶摘了面具，道：&ldo;颇费了一番恶毒心计！&rdo;

&ldo;既然他们狠毒至此，我林如海也绝不手软！&rdo;林如海擦了手，恨道：&ldo;敏儿受苦，都是我不好，今日听了那贱人的话，更觉得自己是个罪人。&rdo;

&ldo;不能这样说，便是没有这个女人，他们也会想别的法子。既然婶子有老天护佑，逃过一劫，林叔日后多加呵护，弥补昔日遗憾才是。&rdo;水溶劝道。

&ldo;看来便是没有玉儿时，贾老太太便打起了林家的主意，幕后的主使，十有八九跑不了她！我现在能为敏儿做的，就是要查明真相，为她报仇！&rdo;林如海打定主意，便是找出凶手，也没有必要经官，定要亲手雪恨！

&ldo;只怕宫里，也要查一查。&rdo;水溶思索道：&ldo;定是那府里从这贱人的信中发现了蛛丝马迹，从而深入查探，方知林家财力……&rdo;

&ldo;劳王爷费心！&rdo;林如海抱拳谢了：&ldo;下官家务事，却牵扯王爷受累，实过意不去！&rdo;

&ldo;这便是远了。&rdo;水溶笑道：&ldo;若是刺杀一事也与他有关呢？还是家务事？&rdo;

&ldo;这么看起来，的确有嫌疑。&rdo;林如海闻言，不觉伸手捋着胡子沉思。

&ldo;贾琏跟若兰说什么贾政命他拜见老友，我便怀疑有异，一直叫人跟了。后来发现他去见的人竟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依从前对贾政的了解，当真看不出来！&rdo;水溶道：&ldo;四名黑甲卫出手，竟被他跑了，的确不一般！不过，倒助我发现一些异常，还需要细细的查……&rdo;

京中北城国公府建的极快，同北静王府只隔了两条街，御赐的府宅，哪里能怠慢，日夜赶工。与此同时，林如海并黛玉已踏上了迁往京城的路途。

离开苏州，黛玉不舍，可她主意已定，无论如何，娘的苦不能百受，定要查了清楚，因而也在琢磨该如何入手。好在苏州的宅子已留下仆人看守，也算留下了林家祖业的根基。两位姨娘被林如海安置在苏州，各送了一座上等府邸并仆人。她二人早已对林如海的宠爱断了念想，只求衣食无忧度过一生就好。

春暖花开，再无寒风凛冽，车马不必很赶路程，一路游玩，不受限制。黛玉并贾敏坐着北静王的府的马车，没得颠簸，比回来时更要平稳许多。

贾敏秘密上了车，除了跟着进京的管家，苏州林家人并不知情。雪雁也告诉过紫鹃春纤什么都不要问，该知道会知道的。紫鹃没见过贾敏，只觉得她与黛玉极像，可打死她也想不到，更不敢想到贾敏复活那条路上去。如今的她是林家的人，雪雁怎么安排，她怎么做，定不会错就是了。

不过，几日下来，她自己心里也有些小猜测，认为虽未过了明路，这女人定是老爷日后的填房。开始不曾说明，亦不在府中出现，以免使姑娘伤心。如今上了京，却不能再隐瞒了，可为何姑娘一点都不反感呢？还与她同车，因为长的像么？紫鹃抬眼悄悄看了看守着午睡的黛玉、正在一旁看书的这个女人，风华绰约，成熟美丽，便是大户人家的太太亦比她不过，眉眼间竟还有几分与姑娘神似……

&ldo;娘……&rdo;沉睡中的黛玉梦呓轻唤。因为黛玉用过午饭后睡着了，莫公子竟令车队全体停歇，以免她没有办法睡好。紫鹃又为姑娘高兴，又很羡慕，过去一心为了宝玉，觉得宝玉对女孩子都很好，可自打遇见了莫公子，方才知道宝玉的&ldo;好&rdo;有多么肤浅，当真给姑娘做成了亲，不见得是好事。

&ldo;娘在这，玉儿乖……&rdo;声音柔美飘逸，形容恍惚竟同姑娘的身影合二为一。听闻这两句对话，紫鹃越来越糊涂了，直愣愣的思索着，待回过神，忽地发现这女人正在微笑着打量自己，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ldo;你是依云的女儿罢，你娘一向可好？&rdo;贾敏笑着轻声问道，林如海已查证了紫鹃的底细，她自然清楚。暗地里观察好些日子，对她也多少放了心，不如相认。

&ldo;您……您认识我娘？&rdo;这女人竟然知道娘的闺名儿，她到底是谁。

&ldo;我未出阁时，你娘本是我房中的二等小丫头，后我嫁到南边，本想带她一起过来，可依云舍不下槐山，我便把她留在贾家，同爹爹说了一句，结了他二人的姻缘。&rdo;贾敏遗憾道：&ldo;可以从那时起，我便再也没见过她。&rdo;

&ldo;您是！您是……大姑奶奶！&rdo;紫鹃听闻贾敏诉说，当即目瞪口呆，这一切，她皆不清楚，可单凭依云与槐山两个名字，她便知不会有假！这是娘跟爹的名字！

&ldo;真是同依云一般聪慧，快过来！&rdo;贾敏冲她招招手。紫鹃不由自主的身子前倾，却还是不敢上前，大姑奶奶不是已经没了么？

&ldo;早知道你与太太有这个渊源，便早就告诉你了！&rdo;雪雁在马车门口坐着望天，听见里面的对话，笑着进来道：&ldo;咱们太太福大命大，老天也不舍得收。&rdo;

&ldo;您真是大姑奶奶！&rdo;紫鹃哭着磕头：&ldo;姑奶奶……不，太太，紫鹃给您请安了！&rdo;

&ldo;娘，您怎么没跟我说过？&rdo;黛玉朦朦胧胧的听了几句，才开口问道。

&ldo;姑娘醒了。&rdo;雪雁上前帮着她坐起靠好，笑道：&ldo;要不怎么说还是上辈子有缘，这辈子也跑不掉，紫鹃的娘伺候过太太，很有些主仆之情，姑娘怕紫鹃走了歪路，便带回了林府，也是主仆之情，要是没有缘分，怎么会那么巧！&rdo;

&ldo;太太！我娘已经没了九年了。&rdo;紫鹃见贾敏竟起死回生，又听闻她诉说与爹娘的缘分，哭成泪人：&ldo;我爹也没了，打四岁起是伺候着老太太长大的。&rdo;

&ldo;怎么可能！你娘比我还小一岁，怎么那么早便没了！&rdo;贾敏吃惊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ldo;回太太话，我只知道爹爹之前是跟着二老爷的，有一次办差后不知为何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后儿不多久娘亲也病的没了。&rdo;紫鹃忆起爹娘，哭的不成样子。

贾敏欠身将她搂过，同样落了泪：&ldo;为何会如此！早知道不如一并带到这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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