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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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1页）

&ldo;妹妹，我已经决定了，此生同晴川有缘无分，不如早些放开手。&rdo;梨阳一夜未睡，眼下微微发青，想哭却哭不出来。换上了素淡的服饰，轻纱宽沿帏帽，低调的装扮，路上更加安全。

&ldo;姐姐，其实若是姐姐不高兴，皇上也不会册封贾元春的。&rdo;黛玉希望还能再劝劝，虽然内心是很理解梨阳的，昨天的担忧果然变做了现实，梨阳最终还是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

&ldo;不必了。&rdo;梨阳苦笑着摇了摇头：&ldo;并不是因为贾元春……妹妹，我很努力的试过，真的很努力，我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告诉自己晴川根本不在乎那些女人。可是，每当夜晚降临，我便睡不着觉，脑子里都是晴川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场景，那种滋味……国母需要胸怀宽广，宽广到不仅要接纳丈夫的后宫，还要劝丈夫去别的女人那里，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不如斩断情丝，让晴川没有顾忌的去当一个合格的皇帝！&rdo;

黛玉很明白她的痛苦，她对晴川的爱，没有身份的因素，没有地位的因素，她的爱很纯粹。可也就是因为这纯粹，因而无法像古礼推崇的贤良女子一般，造成了现在的痛苦。

&ldo;姐姐，其实，我明白你的心，若换做我，也会像你一般的选择……&rdo;黛玉不再劝说她返程，只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二人皆不再言语，只听得车马声音耳边作响。

忽然间，车子放慢了速度，黛玉稍稍打起帘子向外看去。

&ldo;湘莲。&rdo;莫萧一抱拳：&ldo;事情紧急，劳烦你跑一趟了。&rdo;

&ldo;公子这是什么话，能为公子效力，柳某荣耀非常！&rdo;从另一条路上，又来了几匹马，为首一人十分英俊，青布袍，腰佩双剑，只这英俊却与莫萧不同，缺少的是霸气，反而多了些媚态。

&ldo;我妹妹自小娇惯着长大，这一路，免不了多担待些。&rdo;莫萧叹了口气。

&ldo;放心吧，茜香国并不是十分遥远，且是女尊的国度，姑娘反而更随意一些。&rdo;柳湘莲劝道：&ldo;时间不早了，还是启程吧。&rdo;

062道苦情一把辛酸喜成空晴天霹雳

&ldo;好。&rdo;莫萧从马上翻身下来，走到轿子前，不舍道：&ldo;妹妹，二哥要走了。&rdo;

梨阳一路上，都很镇定，听闻这一句，忽然眼泪夺眶而出，起身掀起帘子就要跳下马车。莫萧手快，伸手一揽，已将妹妹抱在怀中，稳稳放到地上，

&ldo;二哥，你跟爹娘说，就说梨阳不孝，让他们二老担心了……&rdo;梨阳俯在莫萧怀中，痛哭不止。

雪雁先下了车，放好脚凳才扶稳了黛玉下来。见此情形，不由得伤感落泪。

&ldo;傻妹子，你不过去茜香国小住一阵子，等着二哥去接你。&rdo;莫萧也有些动容。这个妹妹，一直以为他是亲哥哥，从小对他依赖有加，简直是黏在他身后长大的，今日眼瞅要远离，又怎么能不伤心。

&ldo;二哥……&rdo;梨阳搂着莫萧，幽幽道：&ldo;你要帮我好好劝劝晴川，让他一定做一个好皇帝……&rdo;

&ldo;放心，二哥一定好生劝说就是。&rdo;莫萧轻轻抚着梨阳的头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这是他出来之前现配的药：&ldo;喝了吧，二哥不许你委屈自己，所以，要避免它发生。&rdo;

&ldo;二哥……&rdo;梨阳明白莫萧的意思，低下头去。

&ldo;别做傻事，二哥保证，你以后定会堂堂正正的为水家生下皇子！&rdo;莫萧命人取水，服侍梨阳用药：&ldo;记住二哥的话，要好好照顾自己。路上一定多注意身体。这位柳公子武功高强，又擅医，他一定会照顾好你。&rdo;

&ldo;二哥，妹妹就此告别！二哥保重！&rdo;梨阳仰头喝下药，擦了眼泪，深深施了一礼，转头抱住了黛玉：&ldo;好嫂子，我先提前叫了吧，你跟我哥哥，要好好的。&rdo;

&ldo;姐姐，你要注意身体，也要常给我写信。&rdo;黛玉哭的梨花带雨，不忍就此分别，姐妹俩哭作一团……

最终，该来的还是要来，目送梨阳的车队慢慢消失在远方，黛玉还在挥手，哽咽却没有言语。

&ldo;玉儿，莫要太过悲伤了。&rdo;莫萧轻轻拉他入怀。

&ldo;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为什么非要男尊女卑或女尊男卑，为什么多子多孙才能坐稳皇权！&rdo;黛玉悲痛不已：&ldo;好端端相爱的两人不能厮守到老，却要夹杂着什么姨娘，什么嫔妃……&rdo;

&ldo;梨阳是个好姑娘，老天会保佑她的，一定会得到想要的生活。&rdo;莫萧轻轻拥着黛玉，笃定般说道……

莫府，没有人有心思用饭，梨阳的事情绝对得保密，除了主子和贴身的奴才，下人只知道姑娘走亲戚去了。

晴川晚上喜滋滋的过府，接到的却是梨阳退亲的文书，并定亲时的龙凤佩。恍如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浇了个透心凉！是啊！他早该想到，早该想到昨晚梨阳的不同寻常，怎么就沉醉其间，没有想到她是在同自己道别！

哭够了，闹够了，莫萧却死活不肯吐露梨阳的去向。晴川如今只呆呆的坐着，泪水不断流淌，整个人失去了生气一般。莫夫人一则担心女儿，另一方面，也心疼晴川，边哭边搂了晴川在怀：&ldo;这等大事，萧儿如何不提前告诉爹娘？还当真将你妹妹送走！她一个女孩子家，哪能孤身在外！还不快快告诉晴川，也好寻了回来。&rdo;

&ldo;娘，即便是二弟提前告诉您了，您想法子把妹妹留下了，又有何用？若妹妹打定主意不嫁，谁能劝得了她？不如放她自由，让她过想要的生活。&rdo;莫蓝见莫萧不做声，自应道。

&ldo;都是我不好！自小惯了她这个古怪的性子！&rdo;莫夫人哭肿了眼睛

&ldo;林国公和夫人来了！&rdo;门口的小丫头利索的打起纱帘，林如海并贾敏得了雪雁的报信急匆匆赶来，也顾不上见礼，贾敏急问道：&ldo;梨阳当真走了？&rdo;

&ldo;妹妹！&rdo;莫夫人拍着晴川，用帕子掩了嘴哭道：&ldo;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呦！&rdo;

&ldo;玉儿！&rdo;贾敏见女儿坐在一旁哭泣，赶紧上前拉了，略带责怪道：&ldo;这样的事，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提前知会，反而当真送了她离开！&rdo;

&ldo;这丫头，若是贾元春一事觉得不畅快，尽管说出来，怎么这样任性！&rdo;莫皓勋沉重的叹了口气：&ldo;太不懂事了，如今不知贾家深浅，这法子是稳住他们的最好途径，皇上也不会真的喜欢上那贾元春……真得好生管教了，我这就派人把她追回来，就不信找不到。&rdo;当爹的又急又痛，不觉气道，尽管他知道，人是莫萧送出去的，他根本追不回来。

&ldo;你们，难道没有一个人试着去理解姐姐吗？&rdo;黛玉听闻这些言语，不觉心中气闷，挣脱开贾敏的手，起身上前几步。

&ldo;玉儿，不得无礼。&rdo;贾敏起身要拉她回来，却被林如海死死拉住。

&ldo;我支持姐姐的决定！若我是姐姐，我也会这样做！&rdo;黛玉一言出，使满屋人吃惊不小，尤其是晴川，但见她坚定的表情，便知不是随意说出的。

&ldo;这世间，男尊女卑，男子三妻四妾，女子隐忍委屈！&rdo;黛玉道：&ldo;姐姐不嫁，是因为她的感情干净，毫无杂念，她喜欢的是水晴川，不是皇上！&rdo;

&ldo;林姑娘……&rdo;晴川闻听此言，擦了一把眼泪，难过道：&ldo;水晴川是皇上，皇上也是水晴川，有什么不同么？&rdo;

&ldo;当然不同！&rdo;黛玉拿起帕子轻轻点了点眼睛：&ldo;水晴川，是姐姐的未婚夫，是姐姐心之所系，是一生一世共白头之人！而皇上，是九五之尊，坐在多少人渴望而不可及的权柄之端，他不属于姐姐一个人，他要通过后宫来平衡朝廷利益纷争。昨日娘亲说过，夫妻要站在对方的立场考虑问题，皇上，说句大不敬的话，你当真站在姐姐的立场考虑过吗？还是皆是你想当然的去替姐姐决定？&rdo;

&ldo;我……&rdo;

&ldo;你真的明白姐姐的想法吗？&rdo;晴川刚要说话，却被黛玉打断：&ldo;姐姐要的不是后位，不是日后生育太子的权利，这些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姐姐要的，只是你，水晴川！你又如何能体会那种心上人夜夜与别人女人在一起的痛苦，你知道有多少个夜晚，姐姐都是这样煎熬过来的！是的，姐姐如果爱的是皇上，那么着一切的纠结便都不存在了！&rdo;

&ldo;玉儿，晴川到底不是平凡公子哥儿，不能不在意祖制朝堂……&rdo;莫皓勋听闻黛玉言语，深为女儿心痛，他过去知道梨阳不愿晴川有别的妃妾，却从没想过这般深入，可也觉得晴川为难。

&ldo;对，就因为晴川是皇上。&rdo;黛玉眼角流下一行清泪，轻轻道：&ldo;姐姐虽爱的执着，却也心疼你，心疼你不光要处理朝政、面对权术阴谋，还要想尽办法来哄她开心，类似册封贾元春的计谋，本是帝王的平常手段，你却还要费心解释。所以，姐姐纠结多年，不愿违心入宫夜夜苦痛，更不愿你因她而时时掣肘，最终选择离开，让你心无旁骛，可以没有任何阻隔的做个好帝王，坐稳江山！姐姐宁愿放弃这姻缘，也不愿你为难，只有带着对你的爱，离开了你，成全后宫那些需要皇帝却不需要水晴川的女人，成全你的皇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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